那是一场席卷整个三界的战争，天庭、佛门、道门、妖族等各方势力，都被卷入其中，并杀得天昏地暗。

云旗城地处交界，本不该被波及，但有一支溃败的妖族军队，为了躲避追兵，硬闯入了这里。

它们需要补充力量，需要恢复伤势，更需要祭品。

而这云旗城中的百姓，都是些阳寿已尽、却因执念不肯入轮回的亡魂，他们本该在此城中安息并等待来世。

然而他们却被妖族盯上，成了疗伤甚至恢复法力的材料，城中守军虽奋力抵抗，但那些溃兵虽然败了，却依旧是修行多年的妖族。

而云旗城的守军，不过是一些鬼神和低阶修士，如何能抵挡得住？

城破之后，那些妖族开始屠城，与凡间人族城池不一样的是，云旗城的百姓，遭遇的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折磨。

因为溃败的妖军，心有顾忌，更知道城内亡魂已经死过一次，不能再死，便用各种手段折磨它们，让它们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哀嚎，以此提炼更精纯的怨念。

这场折磨，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七天之后，追兵赶到，而后那些溃败的妖兵被尽数斩杀。

但云旗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城中数万亡魂，没有一个逃脱，他们全都在痛苦的折磨中崩溃，并随着怨念，附存在城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已经不再是亡魂，而是只知仇恨、与痛苦的恶鬼。

他们从此，永久被困在城中，无法离去，无法安息，亦无法重入轮回。

他们的怨念化作业力，业力又滋养着他们，而他们又因此怨念更加深重。

如此恶性循环，且年复一年，百年复百年，城内业力，最终直接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黏稠业河，在城中流淌。

城内的怨魂们，更是日日夜夜在业河中沉浮，被过往的痛苦折磨着，却永远无法解脱。

读完石碑上所刻内容，徐景行陷入了沉默当中，良久，他才抬起头，望向广场东处那城内业河生成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