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灯刚一悬停在上古海族的头颅,就使得它躁动不安,更何况渡魂灯还为它洒下光华,这使得它疯狂甩动头颅,想要掀飞头顶那让它极度难受的灯盏。
然任它如何挣扎,也始终无法改变受渡魂灯照耀的局面,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咆哮声震得海面翻涌,震得岛屿龟裂,震得远处的海岸,都仿佛在颤抖。
但渡魂灯纹丝不动,而徐景行,依旧立于岛屿上空,他双手结印,并口中念念有词。
最终,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色咒语,飞向渡魂灯,并加持在渡魂灯清洒的灯光上。
渐渐的,徐景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全力施展师尊曾所用的法宝,还是微微有些吃力。
而以他如今的修为,利用渡魂灯,困住这上古海族,最多也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无名此刻,也从碎石中爬了出来,他浑身是伤,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看了看那被渡魂灯困住的上古海族,又抬眼望向徐景行,忽然就反应了过来,“你这是想要渡它?”
徐景行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无名愣住了,而后大声道:“你疯了吗?这是上古海族!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种族,它不会听你讲经,更不会受你度化!”
徐景行依旧没有开口回答,哪怕他心里清楚无名说的很对。
这上古海族,与幽冥的那些亡魂不同,也与那些被彻底遗忘了的神族不同,它是真正的上古之物,是天地初开时的遗留。
它的神智早已被岁月磨灭,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和无穷的暴戾,度化它一个,比度化成千上万个神灵,都还要困难。
但徐景行还是想要试一试,不是因为他的慈悲无处释放,而是因为若他不能将其度化,便只能将其彻底消灭。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彻底消灭这上古海族,需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太大。
更何况这上古海族,也是天地蕴养的生灵之一,若试都不试就轻谈放弃,他又有何资格,再同人谈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