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深看下去,但他又心知,自己今日必须继续看着,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徐景行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身后之人,此刻神情有多惊诧,甚至神思恍惚,他只是默默收回手,而后静静观望着槐树下神龛里土地神塑像的变化。
却见他舍出的功德金光,融入神像之后,神像先是微微一亮,而后光芒大盛,良久才重归平静。
随之异相褪去后,徐景行清楚看到,那神龛内土地神的塑像,经他天道功德滋养,已重焕色彩。
就连神魂,都暂时稳住,至少近几年内,都不会再有消散的风险。
那神像的双眼里,更是满怀感激,徐景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神龛内的神像微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远去。
徐景行走得很是从容,仿佛他方才舍出修行人梦寐以求的功德,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身后,那尊破败的土地神像,就静静地伫立在老槐树下简陋的神龛里,有风吹过,吹起几片枯叶,而后落在神龛前,而神像眼里,也因此隐隐有光芒在闪烁。
看起来,一切都还如旧,但徐景行与暗中观察并目睹一切的清风子,心中都很清楚,那槐树下神龛中的土地神像,已与之前大不一样。
徐景行给了那土地神些许天道功德,而那功德之光,不过是他身上亿万缕功德中最微不足道的几缕,但对于那即将消散的土地神而言,却是救命之物。
有了这些天道功德,那土地神就能暂时稳住自己的神魂,短期内不会有消散之危,至于以后,他还能不能重新获得香火,能不能继续存续下去,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因而徐景行淡定从容,沿着那荒草丛生的小路,继续向前而行,清风子则躲在了大树上,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尽力压到了最低。
他刚刚看得真切,哪怕徐景行救助土地神的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而已,可就是这么数秒时间,让清风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金色的功德之光,清风子身为修行中人,绝不会认错,可问题是,那金光是徐景行自主释放出来的。
一个普通的商贾,怎么可能身怀功德?
不对,不对,就算是普通商贾,也能身怀功德,可问题是一个普通凡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得心应手的调用自己所拥有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