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感知着暗中诸人对自己的好奇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心中暗暗有些好笑。
遥想当初,他实力初有长进,却还不曾进入真正的中高阶任务世界时,那些被他盯上的目标,也常常会有这样的反应。
明明什么都没发现,可直觉就是告诉他们他这个人很是不对,只是如今,他成了被人盯上的存在,不过这感觉,倒也挺新鲜。
这一日,徐景行行至一处荒野。
此地距离最近的村镇,还有数十里地,属于前后都不见人烟的所在,只有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两旁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了杂树和野草,偶尔有野鸡或野兔从草中窜出,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突然,徐景行停下脚步,望向路边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那槐树极大,主干粗得需要数人才得以合抱成圈,枝丫虬结不说,更是遮天蔽日。
当然,徐景行注意到这棵槐树,不是因为这树的繁盛,而是因为树下有一座小小的庙宇。
说是庙宇,其实不过是用石块垒成的一个小龛,高不过三尺,宽不过两尺,龛中却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
这神像,以徐景行来看,像是一个慈眉善目且长须及胸的老者,毕竟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
只是泥塑已经斑驳不堪,老者的面目都已经模糊得不可辨认,就连拐杖也断了一截,歪歪斜斜的靠在龛壁上。
神龛前,没有香火,没有供品,更是连一块完整的拜垫都没有,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落在龛前,并随风而走。
徐景行眼神,落在神像上,不多时,他便认出这是一个土地庙,这一结果,让他忍不住微蹙眉头。
实在是眼前这神像,并非已彻底无神,神像内部,还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已虚弱到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这是一尊土地神,然这土地神因无有香火供奉,神魂虽还没彻底消散,但也即将快彻底消散了。
然而,就在徐景行忍不住一步步走近槐树下小小的土地庙时,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道隐晦的目光,正透过茂密的枝叶,紧紧盯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