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徐景行轻声回道，声音里带着一抹叹息，“传说中，上古时期，人神混居，天下大乱，有大能者以自身为祭，施展绝地天通，将天界与人间彻底隔绝，从此人神不再轻易往来，天下才得以安定。”

徐景行眺看了一眼东林城，想到自己要背负的巨大因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想效仿传说中的上古大能，将人妖两族彻底隔绝开，从根本上解决两族之间的仇恨与矛盾。”

城主紧盯着徐景行，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徐景行一旦成功，人妖两族将再也不能轻易跨越界限，妖族的妖力无法再轻易侵入人间，人族的贪欲也无法再轻易染指妖族。

但同样，那些已经与人族建立起羁绊的妖族，那些已经融入人族社会的妖族或是融入妖族社会的人族，也将被迫分离。

徐景行扫了他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城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少数人的幸福与多数人的安危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城主沉默了，因为他想到了东林城的百姓，想到了那些在覆灭在人妖两族仇恨中的村镇，也想到了墨江与丹朱蝎母，时隔数百年都无法忘却心中刻骨的仇恨。

“这是一个沉重且残忍的问题。”城主缓缓开口道，“但如果真要我必须做出选择，我会选择后者。”

徐景行轻轻点头：“我也是，蛇盘山与伽南山之事，深刻阐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人妖两族还在同一片天地里肆意碰撞，这样的悲剧就会不断重演。”

“我可以封印一个蛇蛟，或是斩杀一个蝎母，却不可能封印所有蛇蛟，斩杀所有蝎母，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断绝这种致命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