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已逐渐变得黯淡。
黎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酉正(晚上六点),这个点再过半刻钟(十五分钟)就到天极宗弟子们晚饭时间了。而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段,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于是,黎渊定了定神,转身面向陆长元。先是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将外面局势的大致情况向其扼要地讲述了一番。待陆长元略微消化理解之后,这才稍稍停顿一下,紧接着继续说道:
“现在执法堂的人到处在搜寻你。你待在这里虽说隐蔽,但难保哪天被搜查到。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先送你出宗门吧。”
因为陆长元尚未被执法堂定罪公布,执法弟子们搜查时也没有直说是找陆长元,所以天极宗其他普通弟子们并不知晓真实情况,只以为还是在寻查盗走秋水剑的贼。
趁着此刻执法堂尚未明确逮捕对象,各部门戒备还未达到顶级严格,黎渊心想,此时正是将陆长元转移出宗门的绝佳时机。
可出乎黎渊意料,陆长元居然拒绝了。
“不,我不出去。”陆长元态度坚决反对,言语都有了些激动:“我离开了,不就正好如他们所愿,坐实了是我盗走秋水剑吗?他们泼我身上的污水那我还能洗得掉吗?!”
如此结局,仅是稍作思考,便令他感觉犹如被一双无形巨手死死扼住咽喉,几乎窒息得难以喘息。他神经高度紧绷,接连吐出数个“不”字。
“我不走!”陆长元梗着脖子朝黎渊喊。
这个时候倒不见他之前惭愧低头低眉顺眼的模样了。
黎渊冷眼看他,有些不耐烦。他搞不懂关键时刻陆长元在闹什么,他有说不给陆长元主持公道不还他清白吗?
陆长元脑子里究竟在臆想什么?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现在为了保住陆长元的命先让他短时间离开怎么又侮辱他了?难道非得现在被执法堂抓去才算得好吗?还是说,现在一被执法堂抓去了,他陆长元立刻就能沉冤昭雪?
以前看着脑子挺灵活的如今怎么就变得这么僵呢?
是之前被执法堂严刑逼供整出后遗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