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没等郑鸿奎说完,郑芝龙便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钱谦益?!复社领袖?!东林党魁?!陛下正在京师大肆清洗东林复社余孽,他钱谦益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儿改名赐字?!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郑家死得不够快,想把我们彻底绑上他们那条快要沉没的破船吗?!”
他厉声道:“立刻传我的话给福松!让他即刻起,断绝与钱谦益及所有复社、东林党人的往来!一个都不许见!若有违背,家法处置!”
“还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告诉他,不必再去国子监了!让他立刻!马上!去拜新任南京吏部尚书马士英为师!磕头拜师!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郑森,是马大人的人!” 陛下既然重用马士英来整顿南都、对抗东林,那他郑家,就必须立刻、毫不犹豫地站队!绝不能有半分含糊!
他又补充道:“另外,吩咐下去!我们自家的人,最近行事要低调!若有北直隶口音的官员、或是厂卫的人前来,务必以礼相待,谨慎应对!切莫惹是生非!”
一番雷厉风行的指令下达完毕,郑芝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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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侍立在旁的首席幕僚顾大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那……朝廷交代的,处理澳门葡夷之事……您打算如何应对?是否……真要如圣旨所言,先礼后兵?”
郑芝龙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海天一线的方向,陷入了沉默。
郑鸿奎见状,立刻对旁边的几位水师将领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传令下去!立刻从水师各营中,抽调福船、广船、鸟船等中型以上战船一百艘!配齐炮手、水兵、粮草、弹药!所有舰船,三日内必须整备完毕!随时听候主公号令……亲赴澳门!”
虽然郑芝龙没有明说,但这个命令,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接受了皇帝的任命,并且,准备用他强大的水师,来“处理”澳门的问题!至于具体是“礼”还是“兵”,恐怕就要看那些葡萄牙人,识不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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