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坍又道,“你可还记得陛下说要娶我崔氏女为后?”
崔慎言自然记得,那时陛下还未登基,想借此拉拢崔家。
他抚胡点头。
崔坍道:“当时我崔氏直系并无嫡女,于是我便想到了她,我想着她好歹是你弟弟的血脉,虽生母位低鄙夷,但也不能抛之不管,就趁着陛下开口的时机托大将军去找人。”
“哪知那个村子上上下下被端了干净,只留下尸体横卧,无一活口。”
“哦对了,这事陛下也清楚。”
五年前,崔坍在老宅内,还管事,根本不怕崔慎言查,张口便把事实润了一道。
崔坍了解他这个儿子,是一个板正的人,所以崔慎行失踪那五年真正面临的事一直不敢告诉他,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
果然,内心十分笃定的崔慎言在老父亲毫无漏洞的语言以及这两个极其有分量的证人下,迟疑了。
可他转眸看向神色飘忽不定的崔慎行,打量着他的脸……
崔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而且,那人也不叫李满,而叫李玉满。”
崔慎言眉峰拧得更紧,“我记得二弟是在岭南一带找到的,那孩子母亲也应该是岭南人?”
“这是自然。”崔坍肯定道。
“就是在岭南,山路陡峭,民风彪悍,那里的女子养出了不知廉耻的性子,这才让你弟弟受了大侮辱!……”
一提起这事,崔坍便喋喋不休。
崔慎言想:名字可以改,可这位置……
济王可是在济州长大的,根正苗红的济州侯后人。
要知道岭南与济州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
所以……长相相……同,只是巧合?
崔慎言迟疑不定,可也找不到好的解释。
不知不觉中,当值的时辰到了,管家远远地提醒。
崔慎言回过神,站起身,余光瞟到托盘上黑玉腰带,对崔宇道,“春闱的事暂定,但今日你若要去赴宴,换身衣服吧,黑色并不衬你。”
正听崔坍吐槽的崔宇突然被叫到,一脸茫然地听完,恍惚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长袍。
以往大伯都是夸他沉稳的。
崔坍一边目送崔慎言离开,一边拉过崔宇。
直到崔慎言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崔坍才停下口中的抱怨,怜爱地摸了摸崔宇垂落在身后的发尾。
“不必听你大伯的,他从小眼睛就不好,我们宇儿明明与黑色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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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岸重重点头,“我也觉得,我见过这么多人,也只有小弟才能穿出黑色的精髓。”
崔宇撇了一下嘴,“可大伯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我……”
崔慎行见不得崔宇这样,直接道,“你自个开心就好,赴宴而已,以自己的爱好为重,有为父在,你操什么心?再说了,陛下登高,也有我们崔氏一番功劳,难道会为了一件衣服为难你?”
崔坍道,“进宫跟着你父亲就好,要不是你父亲不喜官场,对世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