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朝堂辞君,归隐之始

晨雾如薄纱般未散,轻柔地萦绕在四周,沈清歌已在镜前静静地理好月白宫装。

那宫装的材质触手柔滑,在微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萧煜斜倚在妆台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将最后一支点翠簪子别进如云的鬓发中,点翠簪上的翠羽在晨光里莹莹发亮,发出细微的闪烁声。

昨夜喜服上的血渍早被暗卫连夜洗净,此刻袖口绣着的并蒂莲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那光泽仿佛在轻轻诉说着昨夜的故事。

萧煜轻声道:"今日见陛下,你总该穿得鲜亮些。"

"陛下最厌虚礼。"沈清歌转身替他系好玄色朝服的玉带,指尖轻轻掠过他手背上未消的浅痕,那浅痕触感粗糙,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再说...我们是去辞行,又不是赴宴。"

萧煜握住那双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铃,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是成婚前夜他在夜市买的,"若陛下不肯应,你可会怨我?"

"你说过,不管多远的路都一起走。"沈清歌仰头望他,眼尾还留着昨夜红烛映的淡粉,那粉色如同天边的云霞般柔和,"若他要留你,我便在御书房外支个药炉,给各位大人治治肝火。"

萧煜低笑出声,喉结擦过她发顶,那发顶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气:"好,到时候你替赵将军把把脉,他定要抢着替我喝药。"

宫门前的石狮子还沾着露水,露水冰凉,触手湿滑,两人下了马车。

沈清歌望着朱红宫墙,那宫墙朱红如血,在晨雾中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随父进宫送药,也是这样的晨雾里,她在偏殿撞见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时谁能想到,当年躲在梁上的小贼,如今要向皇帝递隐书。

御书房内,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那香气醇厚而悠长,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肺。

皇帝正翻着案头的密报,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影阁的密信朕已看过,三皇子私通北戎的证据确凿。

萧爱卿,你这婚成得正是时候。"

"臣谢陛下赐婚。"萧煜上前一步,玄色朝服在青砖上投下笔直的影子,那影子在青砖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坚定决心的写照,"今日臣与清歌来,是想求陛下恩准...臣二人退隐江湖。"

案头的青瓷茶盏"咔"地一声,那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书房里回荡。

皇帝终于抬眼,目光如刀,窗外的桃花被风吹动,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波折:"退隐?

萧爱卿可知,三皇子余党还在京中蛰伏,北戎细作未清,影阁刚换了新主,正是用人之际。"他指节重重叩在密报上,那声音沉重而有力,"你当年跪在朕面前说'愿为陛下披荆斩棘',如今倒要卸甲归田了?"

沈清歌悄悄攥紧袖中帕子,那帕子触感柔软,却被她攥得有些变形。

她看见皇帝鬓角新添的白发,那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看见萧煜喉结动了动,听见他声音放软:"陛下,臣替您挡过十二箭,熬坏了三副肺,影阁的暗桩埋遍九州,赵将军的兵书倒背如流。"他伸手将沈清歌拉到身侧,"可臣也是人,想在她熬药时搭把手,想在她扎针时替她擦汗,想...看她在江南医馆的檐下种满芍药。"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赵将军那身玄甲在廊下闪了闪,玄甲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位跟了萧煜十年的虎将,性格豪爽,与萧煜情同手足,此刻他直接掀帘而入,铠甲相撞发出清响,那声响仿佛是他坚定决心的号角:"陛下,末将愿接影阁与北境军权!

末将虽不如萧阁主智谋,但保准把京中鼠辈扫得干干净净,北戎蛮子连雁门关的草都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