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吹灭手中火折子,整座废墟突然陷入浓稠黑暗,黑暗如厚重的幕布将他们包裹,伸手不见五指。
沈清歌只觉腰间玄铁令被抽走,耳边掠过萧煜带笑的气音:"闭眼。"
数百点幽蓝萤火自地缝升起,如梦幻般的蓝色星河,映出影阁杀手们玄衣上的银线暗纹,那银线暗纹在幽蓝的光芒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方才还嚣张的蜈蚣疤头领突然僵直倒地,只听见“砰”的一声。
后心插着的柳叶刀柄系着杏黄流苏——正是沈清歌去年中秋赠给影阁的解毒缨络。
当最后个活口被铁索捆成粽子,沈清歌正用烧红的银簪给萧煜剜毒,那银簪在火中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剧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嘴上仍不老实:"当年你说要当悬壶济世的女菩萨,如今这手化骨散倒是比阎罗索命帖还利索......嘶!"
沈清歌把染毒的棉纱砸进他怀里,转身去捡那本沾血的账册。
泛黄纸页间滑落半枚青铜虎符,内侧"镇北"二字让她心头猛跳,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手微微颤抖。
尚未开口,萧煜带着体温的大氅已裹住她肩头,那温暖的感觉让她的心也渐渐温暖起来。
"明日早朝..."他指尖抚过虎符缺口,眼底映着渐熄的火光,"劳烦夫人替为夫描个进宫请脉的妆。"
残月移过焦黑的房梁,将那幅未干的血色地图照得愈发妖异,那清冷的月光洒在地图上,让地图上的血色显得更加阴森。
沈清歌忽然按住萧煜欲收账册的手,簪尖点向某处虫尸排列的殿宇轮廓:"你看这个排水暗渠的标记,像不像我们上个月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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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起浮灰掠过残烛,最后一点火星爆开在青铜灯盏里,那火星爆开的声音清脆而短暂。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宫墙时,那清脆的梆子声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沈清歌正用螺子黛勾画萧煜眉尾的朱砂痣,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的手微微颤抖。
药箱底层藏着的鎏金账册硌得她肋骨发疼,萧煜忽然按住她颤抖的手腕:"夫人再抖,为夫就要变成钟馗了。"
"刑部安插在太医院的细作..."她蘸着茶水在妆台上画圈,"昨夜爆炸前递来的密报,说陛下咳血之症与南疆进贡的龙涎香有关。"
萧煜指尖弹落烛花,铜镜里映出他骤然冷厉的眉眼:"难怪那老狐狸敢用戍卫营的弩机。"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三声云板脆响,那清脆的云板声在寂静的宫中回荡。
朱漆宫门次第洞开的声音惊起满树寒鸦,那洞开的声音如沉闷的雷声,寒鸦的惊叫声划破了夜空。
崇政殿的龙涎香气浓得呛人,那浓郁的香气带着一丝甜腻,直入鼻腔。
沈清歌跪在蟠龙金砖上,余光瞥见萧煜广袖间暗藏的冰蚕丝正缠住鎏金账册,那冰蚕丝的触感冰冷而光滑。
当那半枚虎符"当啷"滚落玉阶时,那清脆的声响在宫殿中回荡。
御座旁鎏金仙鹤炉突然爆出团青烟,那青烟带着淡淡的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