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报吗?"王小虎的胶鞋陷在泥里。钱胜摩挲着枪托上的砍痕,忽然听见山坳传来引擎轰鸣——两辆绿色吉普正在暴雨中盘旋上山。
陈诗的白蜡杆突然刺入地面:"填回去!"她扯下半截袖管包住刺刀,雨水冲开她锁骨下的旧伤疤,那新月形状竟与枪托砍痕完全契合。
芒种前的暴晒天,晒场成了蒸笼。钱胜领着后生们给战备粮熏硫磺,八极拳"哼哈"二气吹得药粉均匀如雾。陈巧依突然拽他裤脚:"周大哥,麦垛里有东西!"
扒开第七个垛心,陈诗的白蜡杆挑起团霉烂的军装。腐布中裹着枚生锈的怀表,表盖内照片上的日本军官眉眼阴鸷,背景里的炮楼正是后山溶洞模样。
"要起风了。"陈诗突然望向东南天。钱胜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那是暴雨前的征兆。晒场边的老杨树无风自动,叶片背面密密麻麻爬满蝗虫。
当第一只蝗虫撞上晒场油布时,钱胜已经抄起绑着破布的竹竿。八极拳"鞭山"式横扫,气浪掀起的蝗群如黑云倒卷。陈巧带着娃娃们敲铜盆,陈诗的白蜡杆在粮垛间舞成银网。
"点火!"王队长嘶吼着扔出火把。钱胜旋身踢起满地麦糠,六合枪"火蛇吐信"的招式让火星呈扇面铺开。焦糊味弥漫时,挂机面板突然刷屏:
【领悟驱虫术(初级)】
【精神属性+0.5】
暮色染红晒场时,钱胜在焦土里扒出半截怀表链。陈诗蹲身捡起链坠,月光石般的眸子泛起涟漪——那是个残缺的五角星,正好能嵌进溶洞铁盒的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