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快撤!鞑子冲进来了!我们没有炮了!” 副将赵虎浑身是伤,拖着他就要往城下跑。
李光春一把推开他,目光死死盯着城下冲杀的女真人:“我李光春的弟兄都死在这儿了,我岂能独活!”
他嘶吼着捡起一把砍刀,就要冲上去拼命。
结果刚一迈步,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经过一晚上的战斗,又累又饿,再加上浑身的伤痕,还有他不能诉说的苦衷,内外交困,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
“将军!” 赵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李光春,对身边的十余名亲卫大喊:“护着将军突围!往深山跑!”
亲卫们立刻围成一个圆圈,将李光春护在中间,挥舞着刀枪向外冲杀。
他们都是李光春当年的矿工弟兄,生死与共多年,此刻个个红了眼睛,拼杀起来悍不畏死。
女真人见带头的将领昏倒,下令全力追杀,一时间,汤站堡外的雪地上,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亲卫们且战且退,最后不得不留下一部分人拖住追兵,他们才借着地形的掩护,终于甩开了追兵,钻进了汤站西侧的老铁山。
当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安顿下来,只不过剩下了十数人。
借着篝火查看李光春的伤势时,才发现他不仅多处受伤,还因气血攻心引发了旧疾,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赵大哥,咱们是不是要去险山堡投奔毛帅?现在将军这样,可怎么办?” 一个年轻亲卫急得快哭了。
赵虎摸了摸李光春滚烫的额头,沉声道:“将军受伤,外面又都是女真人,险山堡暂时去不了了,先在山里养伤吧。派两个人轮流出去探路,顺便找点吃的,其他人守好山洞,不许出声。”
就这样,赵虎带着这些人,打猎,挖草根,勉强养伤生活。这一养就是三天。
李光春终于醒了过来,但身体依旧虚弱,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亲卫们出去探路时,带回了一个消息:女真人已经占据了汤站、凤凰城等据点,四处搜捕逃难的汉人,险山堡那边也被后金大军围攻,情况不明。
“看来一时半会儿,咱们是去不了险山堡了。” 李光春靠在山洞壁上,望着洞外的飞雪,心中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