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说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但两人之间的那层薄冰,早就化得差不多了。
以前也不是不熟,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嘛,信任是有的,亲近也有,可那都是战斗时的彼此托付,没那么多别的意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
顾琳燕心里头,已经悄悄把付旌当成了能靠一靠的人。付旌也是,看她的眼神,比看谁都多一分温热,少一分防备。
可这俩人,真就懵了——他们俩正腻歪的这间屋子,根本不是顾琳燕的卧室。
是艾米拉组长的。
而且,屋子里,还蹲着俩大活人:艾米拉和热芭。
俩人谁也没吭声,就那么眼巴巴地盯着,眼神跟烧着火似的。
别管五月红岛怎么改了记忆,这俩女的骨子里头,还是认准了付旌——他是她们心里头唯一那个,动不动就想扑上去的人。
艾米拉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可那张脸,却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给罩住了。那种眼神,是以前从没见过的——冷,沉,压着火。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脑子里装的,是五月红岛给她的“新记忆”。可就算记忆被洗过,心还是不肯听话。
与此同时,三百多公里外的德昂里斯州,街上早就乱了套。
私家车?一辆都没了。全是康纳德集团的重型军车,黑压压地占满每一条路,连人行道都被碾得咔咔响。
老百姓吓得锁门闭户,连买菜都得等天黑了才敢出门。谁也不知道,这帮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更邪门的是,白鹰国那边的黑宫,竟然一声不吭,就跟瞎了聋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在默许——甚至在配合。
而康纳德总部大楼里,奥古迪姆正端坐在巨大的红木桌后,脸上红光满面,笑得像刚中了彩票。
没人敢信——这人两天前还在ICU里躺得跟个破麻袋似的,差点被截了腿。
可佐佐木修兵出手了。
这男人,医术跟开了挂一样。要搁正经医院,那绝对是医学界百年一遇的神人。
可他偏不走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