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我其实是……”郭凤琴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正准备说出自己的病症。

“哐当!”

诊室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老太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棉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凌乱的髻,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刻薄与愤怒。

“好你个郭凤琴!老娘一转眼没看住,你还真敢跑这丢人现眼来了!”老太太一进门,就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吼起来,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似乎都在往下落。

郭凤琴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在瞬间由红转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妈……你怎么来了?”郭凤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像是在筛糠。

“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老孙家的脸都给丢尽了!”老太太几步跨到郭凤琴面前,伸出那根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指,差点戳到了郭凤琴的鼻尖上。

“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不让你来,你偏要来,你是不是不要脸了?你是不是不要脸了!”老太太唾沫横飞,面部肌肉剧烈地扭曲着。

“你要是不要脸,你就直接去死!去跳河!去上吊!”

“你休想拖累我的孙子,我的孙子以后还要在村里做人,还要娶媳妇,他还要脸呢!”老太太越骂越激动,声音尖锐得像是针尖在划玻璃。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这里是医院,你别吵了……”郭凤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拉老太太的衣袖。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老太太一把甩开郭凤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这位同志,这里是医院诊室,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影响其他病人看病。”温浅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