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暖洋洋的,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裴大首长,你怎么比陈婶子还能唠叨。”

裴宴洲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这是关心我媳妇。”

温浅笑着躲开,围上围巾,提起自己的布包。

裴宴洲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慢点骑啊!”

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知道啦,你快回去睡吧!”

温浅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跨上自行车,慢慢地消失在巷子口。

宴洲站在门口,一直看到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这才关上门回了屋。

浅把自行车锁在医院车棚里的时候,天空中那层厚重的阴云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有些惨淡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了出来,照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

她拍了拍裤脚上沾上的几点泥星子,提着布包往医院大楼走去。

还没进大厅,她就听到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大厅的柱子后面,围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还有几个提着铝饭盒的病人家属。

大家伙都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正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哎哟,真是作孽啊,听说送来的时候人都不行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保洁大妈拍着大腿,脸上满是嫌弃和鄙夷。

“可不是嘛,听说流了整整一板车的血,那裤子都被染得看不出颜色了。”

一个年轻护士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不屑。

“年纪轻轻的,连婚都没结,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可是要被装进猪笼里淹死的,真是败坏门风。”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啐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刻薄的神色。

“听说还是个高中生呢,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谁知道背地里这么浪荡。”

“就是,活该她遭这个罪,这种不检点的丫头,死了也是白死。”

温浅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站在大厅的阴影里,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