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好走,全是泥巴路,车子在里面打滑得厉害。”

“有好几次,车轮子都陷进泥坑里了,还是战士们硬生生用肩膀扛出来的。”

“等我们把羊篷重新帮老乡搭好,又把活着的羊都安顿好,天都已经黑透了。”

“出山的时候更费劲,有一段路塌方了,我们只能绕道。”

“等回到部队,把战士们都安顿好,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温浅看着他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心疼得不行。

“你看看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部队呢。”

裴宴洲笑了笑,有些讨好地看着她。

“媳妇,我肚子饿了。”

“今天下午就啃了两个冷馒头,现在肚子空落落的。”

温浅一听,立刻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楼下给你热饭。”

“陈婶子今天做了红烧肉,我都给你在锅里温着呢。”

裴宴洲一听有红烧肉,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作势就要站起来。

“媳妇,我自己去吧,你赶紧回屋睡觉,别冻着。”

温浅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有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老实坐着!”

“我都起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啊?”

“你休息一会,好了我端上来。”

温浅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的抗议,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

裴宴洲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在看到温浅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温浅来到厨房。

她拉开电灯,厨房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她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大瓷碗里的饭菜依然带着一丝余温。

温浅往锅里添了些水,拉燃了灶火。

不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白色的水汽,红烧肉的香味也渐渐弥漫了开来。

温浅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升腾的雾气,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的踏实。

温浅盛出热好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刚摆好,裴宴洲就换了一身干净的军便服,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