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角落里,两个端着搪瓷脸盆准备去打热水的护士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是啊,就是她,刚才送她来那个男的是谁啊?”
另一个年纪稍小些的护士,伸长了脖子往大门口张望着,眼里满是羡慕。
“那还用问,肯定是她爱人呗,你没瞧见刚才那体贴劲儿,伞都偏到温大夫那边去了。”
“啧啧,真没看出来,这温大夫看着年轻,爱人居然是个军官,瞧那车,肯定级别不低。”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咱们在公社放电影时看到的那个电影明星还要精神。”
“可不是嘛,温大夫自己长得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可真般配。”
两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顺着冷风飘进了温浅的耳朵里。
温浅神色平静,脸上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帆布包,抬脚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楼梯上有些湿滑,上面残留着大家踩进来的泥水。
温浅走得不紧不慢,心里却在想着,今天这天气,来看诊的病人怕是会更少。
来到二楼中医科办公室,屋里还没有人。
温浅走到桌旁,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准备去水房打点热水。
水房里已经有几个其他科室的医生在排队,见到温浅进来,大家都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温浅也礼貌地回应着,打好水便端着杯子回了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捧着温热的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开水。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走廊里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建国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大褂,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子,溜溜哒哒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一双眼睛在温浅身上打量了一圈。
“哟,温大夫,来得够早的啊。”
江建国打了个招呼。
温浅放下手中的缸子,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大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