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给人回礼了没有?”

“这吹风机少说也得大几十块钱吧。”

裴宴洲把吹风机换到左手。

右手的指腹在温浅的耳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男人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来的时候,我拉着他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好的。”

“走的时候,我又给他车上塞了两箱咱们当地的特供烟酒。”

“还定了不东西,里外里算下来,绝对没占他便宜。”

温浅这才点了点头。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吹着。

没大一会儿功夫。

温浅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彻底干透了。

裴宴洲按下开关。

电机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他拔下插头。

把电线一圈一圈地绕在吹风机的手柄上。

顺手搁在了旁边的五斗柜上。

裴宴洲双手扶着温浅的肩膀。

身子微微弯下来。

下巴几乎要搁在温浅的头顶上。

他看着镜子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

声音压低了几分。

透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劲儿。

“对了。”

“跟你说个事。”

“明天咱们不是要搬去新家那边住了吗。”

“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温浅一听这话。

身子转了半圈。

仰起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惊喜?”

“什么惊喜?”

“咱们昨天去百货大楼,该买的东西不都买齐了吗?”

“锅碗瓢盆、床单被罩,连扫帚簸箕都买好了。”

“你又背着我瞎买什么东西了?”

裴宴洲直起身子。

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浅。

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透口风。

“那不能说。”

“说出来还能叫惊喜吗。”

“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保管你看了高兴。”

温浅最受不了别人卖关子。

她站起身来。

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伸手扯住了裴宴洲的衣摆。

往下用力拽了拽。

“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