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钢笔。

王桂香则在一旁和相熟的小姐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她看到温浅过来,忙迎了上来。

「姐!」

温浅笑着应了一声,又喊了一声林秀香。

“外婆!”

温浅下了车。

大步走过去。

林秀香一看到外孙女。

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阿浅来啦!”

老太太的嗓门洪亮。

透着藏不住的喜气。

周围的亲戚们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哎哟,咱们阿浅现在可是大老板了!”

“这车真气派啊!”

“二大娘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孝顺的外孙女!”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

温浅拉着林秀香的手。

“外婆,今天您可是老寿星。”

“走。”

“外孙女接您去城里过大寿!”

温浅扶着林秀香往桑塔纳走去。

司机早就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王江水在后面扯着嗓子招呼。

“大伙儿也都别愣着了!”

“拖拉机和客车都雇好了!”

“赶紧上车!”

“咱们今天进城去国营饭店吃大席去!”

“好嘞!”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可是王家集多少年都没遇见过的大喜事。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

没一会,拖拉机就开过来了,拖拉机的排气管冒出黑烟,车轮子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温浅之前有说派车过来接送,但是被王江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王江水的原话是。

“我们不收礼已经是这村里的独一份了。”

“哪里还要再花那个钱雇车?”

“村里的拖拉机就很好,一车可以拉好些人,还只要两包烟钱,值!”

所以不管温浅怎么说,这下大家都不愿意温浅再另外花钱请车了。

温浅也只能随他们。

此时这里很是热闹,隔壁的王江河家的院子却像结了冰一样死寂。

大门紧紧地从里面反锁着。

正屋的破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刘春直挺挺地躺在堂屋里 。

身下垫着散发着尿骚味的破棉絮。

她自打中风瘫痪以后。

吃喝拉撒全在这张炕上。

平时家里就没个人给她翻身。

现在浑身都长了褥疮。

烂肉贴着席子。

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她直抽冷气。

外头拖拉机的动静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