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颤了颤,在暗色皮肤下剧烈地一滚,他差点压抑不住兽性本能发出微弱的喉音。
青筋在手背虬结凸起,垂在身侧、布满疤痕的手指猛地痉挛般蜷紧,又被他强行松开、摊平,恢复成正常的姿态:
“没事就起来。”
萧见信不敢抬头,摸到了远处的墨镜带上才敢起身,站直了身子,变了变声线才敢对着旦增说出那句:“……谢谢。”
等他抬起了头,却对上了苏华盛的双眼。
苏华盛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嘴角边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喊他们处理,走。”
虞初魉走到苏华盛身边,苏华盛低语了几句,目光再次扫过通道,在惊魂未定、被护卫拦在外围的其他零星人员身上掠过,自然也扫过了戴着墨镜面罩的萧见信。
萧见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回到了原位,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缓,眼神透过墨镜,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对刚才的杀戮和血腥毫无所觉。
虞初魉跟着苏华盛进去,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狼狈的萧见信和沉默的旦增身上扫过,尤其多看了旦增那只刚刚推过人的手掌一眼,而后对迟迟从一层赶来的太元基地的人彬彬有礼道:
“这位不知道是谁的随从,受了伤,苏总说麻烦带去处理一下。”
等到苏南基地的最后一个都进了房间,合金门重重合上,萧见信紧绷的姿态才终于松下,低头一看,脖子上全是血。
护卫问道:“先生,您是——?”
萧见信立刻糊弄道:“我来取东西被波及的,不麻烦了,现在我就回去。”
护卫也没有细究。
于是萧见信踉跄着,忍着疼痛,去厕所清洗脖颈上的血迹。
摘下墨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萧见信叹了口气。
好歹知道他们在306了。
“……旦增。”
萧见信摇摇头,心里越发坚定,拍卖会结束前,一定要和旦增联系上,完好无损地离开这些风云际变的权利纠葛。
贵宾包厢306内——
苏华盛已经和虞初魉谈论起了这次的拍卖名单,而旦增如同雕像般矗立在一旁。
他的眼神凝固在空中的某一点,心思已经飞远。
勒紧的脖颈、刺眼的血色、瘦弱的身躯……那缕微弱却刻入骨髓的气息,那双美丽的令人灵魂颤动的双眼,如同烧红的针刺透他意识深处的冰层。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他是为他来的。
垂在身侧、刚刚“推”过萧见信的手指尖抽动了两下,掌心处沾染的一点属于萧见信的血液,被旦增无意识地、极其用力地攥进了指缝深处。
……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