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医疗兵蛇杖

秦奉先的视野在剧痛与血色的边缘模糊、清晰、又再次模糊。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钝锤砸在骨架上,带着新鲜刺骨的疼痛。

他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骨骼被强行粘合的酸胀麻痒,异能正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催生着骨痂,肌肉和血管在断口处疯狂编织。

秦奉先不止一次地体会到萧见信的异能。

哪里是什么新生或温和的愈合。

这分明是废墟上的野蛮重建,叮铃哐啷砸出来的。

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血块和泡沫的污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视线在眩晕中摇晃片刻,终于稳定下来。

萧见信还在眼前,近得能看清他每一根被汗水浸湿的睫毛。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嘴唇紧抿着,上面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呈现出一种干涸的暗红色。

萧见信松开了捧着他脸颊的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显然想避开压在秦秦奉先身上,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栽倒,直到指关节抵着秦奉先身后粗糙的砖石,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青白的颜色。

连续使用异能,还有“手术”,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点精神力和体力。兴奋剂的效力早已过去,腹部的伤口也在这番剧烈动作后重新渗出血迹,染红了粗糙包扎的布料。

他不能压在秦奉先身上,只能强行撑住他背后的墙。

秦奉先缓慢眨眼,不解地望着他。

这张熟悉的脸上交织着疲惫、疯狂和专注,还有让秦奉先感到困惑的一丝得逞的苍白笑意。

蛇杖……是什么?武器吗?

“能动吗?”萧见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勉强抬头才能看着秦奉先的眼睛问。

多亏萧见信,秦奉先活着,但很疼。

除了疼,他还能感觉到别的——

萧见信身体的颤抖,粗重得可怕的喘息,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近在咫尺的,萧见信汗湿的后颈,和那一截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沾满污渍的脖颈线条。

他的喉咙灼痛,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但似乎不需要他回答了。

因为下一秒——

秦奉先只觉得腿上一沉。

萧见信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倒下,上一秒还在逞强,笑看他,下一秒,额头重重已经地磕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瘫软下来,侧脸贴着他染血的作战服裤料,一动不动了。

所幸他的背部还随着微弱的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着。

没了萧见信的声音,废墟忽然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风声,远处的异响,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秦奉先自己沉重的心跳,腿上温热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