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死脑筋地去思考如何跨越不可能的鸿沟，而是思考“如果是我，这里要怎么做？才能超过别人？有什么条件？有什么漏洞和死角？”

而这个思路，完美切中了萧见信的习惯，让他如鱼得水。

尤其在野外作战这个项目，他的进步突飞猛进。士兵们被分成两队互相进攻，一大群人打了半天，却没人发现身后逐渐靠近的家伙。

直到余光闪过一道风一般的影子，士兵趴伏躲避，仍旧胸口一疼，耳边响起淘汰，才崩溃地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见信从十米后的草丛里探出头，给冲锋枪装填彩漆弹，喘息着冲被淘汰者一笑：“一直都在。”

秦奉先注意到了这种变化，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

两周考察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每月例行演练的日子——考题是，常规的野外协同作战演练。

场地在军区外围一片复杂的丘陵林地，这块地区已经属于基地大外围，没有围墙，危险四伏，是决不允许平民进入的地区。

他们要模拟“敌后夺控要点”任务，红蓝对抗，需在限定时间内守护己方旗帜，并突入指定区域，夺取代表核心设施的敌方旗帜。

这样的演练考察得十分全面，囊括了这两周学过的知识，还有萧见信并不熟悉的人员调配、战术推演。

他被分到了蓝方，赛前准备的时间里，由全员自主选出队长。他们都对流程无比熟悉，几乎是立刻就选好了队长，不到五分钟，队长已经摊开简略的地图，开始讨论战术。

蓝队队长——一位名叫陈锋的老兵，资历深，战术稳健——他迅速在地图上划定区域，分配任务：

“张猛，你带一组人，负责左翼佯攻，动静要大，吸引火力。老猫，右翼穿插支援，等左翼打起来，从侧后方摸他们第一个哨点。大刘，你跟我，带主力从中路缓进，等他们阵型被扯开，剩下的全部留在这，拼命守住旗帜……”

“收到。”

“好。”

队员们在沙沙的笔触和低声应和中快速认领自己的职责。气氛紧绷而专注。

长桌边，萧见信戴着通讯耳机，他被安排到了老猫的支援队，正将重重的补给包往身上塞，忽然队长话头一顿，盯住了萧见信：

“……等一下，萧见信。”

萧见信抬起头，等待命令。

“东西卸了，你…别背这么多东西，你……”陈锋思索起来，上上下下扫视萧见信，微眯的眼神里带着考量，联系到最近萧见信的各个项目的成绩，他看向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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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