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涵只觉心跳加速,她想起楚阳的太古神枪,每次出鞘时都有龙吟之声,难道...楚阳的指尖轻轻按在林悦画出的纹路上,灵力注入的瞬间,纹路竟泛起血色光芒,与他腰间玉佩的穗子隐隐呼应。
“这种术法太过凶险。”楚阳的声音低沉下来,“稍有不慎,神识就会被灵器反噬。你从哪本古籍看到的?”林悦吐了吐舌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绢书,封面绣着的饕餮纹已褪色大半,却仍有隐隐的威压透出。
楚阳接过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右上角的朱砂批注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字迹,竟与他在太古神枪中见过的残魂笔记如出一辙!
“这书你从哪来的?”楚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林悦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就、就在北境古战场的密室里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柳诗涵从未见过楚阳如此失态,他攥着绢书的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竟像是狂喜,又像是剧痛。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触感滚烫得惊人,却在接触的瞬间,感觉到他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事。”楚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气息,将绢书轻轻放回林悦手中,“只是这书里记载的术法太过危险,以后不要再轻易修炼。”他转头看向柳诗涵,目光柔和下来,“时候不早了,柳姑娘先去用早饭吧,我与林姑娘...要开始炼器了。”
柳诗涵点点头,转身时却听见林悦小声问:“你刚才那么凶,吓到柳姑娘了吧?她好像不高兴了。”楚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她不是不高兴,是在担心。你啊,以后说话注意些分寸。”
洞口的竹帘被风吹起又落下,柳诗涵摸着腰间的玉佩穗子,忽然笑了。她知道,楚阳的世界从来不止眼前的清风谷,而她...愿意等他偶尔回头,看看身后的风景。
洞内,楚阳看着林悦重新摆好的炼器台,目光落在那枚血髓晶上。昨夜修复灵脉时,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可以将珍稀材料的特性与神枪的灵力循环结合,而林悦带来的这些材料,恰好是最好的试验品。
“首先,我们需要打造一个能承受双重灵力冲击的器胚。”楚阳拿起一块雷耀石,指尖凝出火焰,“用雷火淬炼器身,再注入木灵力稳固结构...林悦,准备好你的离火锤。”
林悦兴奋地摩拳擦掌,抄起墙角的炼器锤。锤子足有她半人高,锤头刻着赤鳞宗的图腾,挥动时带起呼呼风声。楚阳站在炼器台前,神识沉入丹田,隐约听见太古神枪的龙吟——这一次,他要试着打开那扇从未涉足的门,或许...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当第一锤落下时,火星溅在楚阳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林悦的每一击都精准落在他标出的位置,两人的灵力在器胚上交织,形成一道道绚丽的纹路。柳诗涵站在洞外,透过竹帘缝隙看着里面翻飞的身影,忽然想起楚阳说过的话:“炼器如育人,需得用心血浇灌,方能成大器。”
她摸了摸袖中的帕子,转身走向晨雾弥漫的竹林。有些事,不必急着问清楚;有些人,值得慢慢等。而清风谷的晨光,永远会为晚归的人留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