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次模拟,一千次崩溃!系统平均在5分钟内,就会因为无法预测的原因导致逻辑链断裂!我们的模型,在这里连一堆垃圾都不如!”
他口中的“无法预测”,指的就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电动车、三轮车和行人。
他们过去的所有模型,人和车,都是遵守规则的“可预测变量”。
而在这里,每一个单位,都是一个独立的、混乱的、完全无法预测的“混沌源”!
索菲亚也放下了平板,脸色无比凝重:
“孟,舆论压力比预想的还大。国内社交媒体上,‘狂人孟远拿千万市民当小白鼠’的话题已经爆了。九成以上的言论都在等我们失败,黄金周只要出一次事故,我们就完了,永无翻身之日。”
一个,技术上被判了死刑。
一个,舆论上被判了死刑。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
连马克脸上的笑容都彻底消失了,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孟远,终于忍不住了。
“孟……说真的,你是不是疯了?”
“这不是迷宫,这是量子力学,是薛定谔的电瓶车!我们不是来解决交通问题的,我们是来向上帝证明,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面对团队的集体崩溃,孟远非但没慌,反而笑了。
他对司机说:“师傅,掉个头,上二环,去江城电视塔。”
司机应了一声,看准一个空当,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头硬是挤进了对向车道,在周围一片“卧槽”的骂声中,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掉头。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让车里几个老外目瞪口呆。
半小时后,江城电视塔顶层观光厅。
黄昏时分,江城全景,如一幅壮丽的画卷,在脚下展开。
长江与汉江交汇,将城市分割为三。无数高楼鳞次栉比,楼宇之间,主干道、高架桥、立交桥,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光点。
正值晚高峰,无数微小的光点缓慢蠕动,在某些关键节点,更是彻底堵死,积压成一片片刺目的光斑。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壮观又令人绝望的景象震撼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
孟远伸出手指,在巨大的落地玻璃上,点向远处最拥堵的一座立交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