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瞧见陈青山满目欣喜的迎了过来。
“你们怎来了!”
“先生新年好!”
宋家兄弟俩放下手中物品,先朝先生作了一揖,宋秋生喜盈盈的回:“给先生拜年岂不理所应当!”
扫了一眼性子格外活跃的弟子,陈青山笑着摇摇头,目光随即落在兄弟俩身后的王氏身上。
王氏甫一接触到他的视线,便屈身行礼:“民妇王氏,见过先生,我是冬生秋生的母亲。”
“前些日子因身染恶疾无法亲自前来拜谢先生,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眼前妇人虽一身农家打扮,却不见寻常村妇的泼辣市井气,言行颇为得体。
陈青山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多了几分喜色。
自己一双徒儿能有一位端庄自持,有礼有节的母亲,对二人来说亦是助力。
两人差了近十岁的年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一个是俩孩子母亲,一个是俩孩子先生,也算同辈,还是要避讳一些。
陈青山移开目光,微微垂首:“夫人客气了。”
“青山——,家里可是来客了?”
听到屋外响动的陈母醒了来,疑惑间忍不住提声问了句,不待陈青山回话,便见屋帘一开,一抹鹅黄小影似春天一抹雏菊,就那么蹦蹦跳跳的闯了来。
“丫头!怎么是你?”
正收拾炕头的老人动作一停,又惊又喜。
“陈阿奶,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呢!”
宋小麦眨着一双灵动眼眸,似林中小鹿,眉欢眼笑。
“嗨呀~你这丫头!”
老人大喜,忙热情拉过丫头冰凉小手,怜中含忧的问:“这么远的路,冷坏了吧?”
宋小麦笑着摇头,偏过小脑袋瓜神采飞扬的说:“今日无风,倒也不觉着冷,且路上白皑皑的,还很是好看呢!”
“一路赏着雪景,还没觉着累就到了!”
要不是在这村里生活了有些年头,换个人就要真信了这话去。
陈母拍拍丫头小手,好笑道“明明冷的让人打颤的天儿,你这丫头一张嘴,倒成了什么人间仙境了!”
不过人家专程来给自家拜年,不畏风雪,老人心里自然熨帖,正欲开口说什么,门帘又撩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