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押着筹集来的救灾药粮,直奔县城外五里处设立的流民收容区。
甫一到达,秦昭明便被眼前之景深深震撼。
这片被设在县外之地的流民聚集区,规模极大,远超想象,更难得的是,内里竟还被清晰地划分成了三个区域。
区间以简陋的篱笆和布条隔离开来,分别悬挂着重症染病区、观察隔离区、流民安置区的木牌。
重症区内,草棚低矮密集,压抑的呻吟与剧烈的咳嗽此起彼伏,隐约可见草棚内蜷缩的人影。
凝神静听,里面还有不少人有意识的呓语,整个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材清苦之气。
几位身着粗布衣衫,口覆面罩的医者与药童时不时穿梭其中,蹲身探脉,为一些无法自理之人喂药、擦拭,丝毫不为疫病而惧。
另一头,一道篱笆之隔的观察区则显得更为惶惑不安。
被安置于此的男女老少,大多面色惶然,每每自身或邻近人发出一两声咳嗽,便会引来无数惊惧探究的目光。
最后,便是相对平和的安置区,此区人数最多,多是暂未显症的逃难百姓。
他们虽面有菜色,眼神麻木,但秩序尚可。
有人沉默地啃着干粮,有人正小心看着啼哭的幼童,乱中有序。
秦昭明目光所及,心中越发震动。
他一路到此,见过太多因疫病而深陷混乱的县镇,唯独这清河县,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无论这奇特的区域划分之法,亦或安置在此的流民情绪,都要好过其他地方太多太多。
虽物资紧张,却井井有条,不见太多慌乱。
而就在他暗自观察之时,一队人马也恰好巡视至此。
为首者,正是闻讯而来,前来接受州府赈资的清河县县令,陆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