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面对他气势压迫依旧不慌不忙、从容淡定的宋姓丫头,心中对这个村子以及宋小麦的评价,不由又提了几分。
不知,夫人选择在此暂避,是好是坏...
他沉声对部下吩咐:“都警醒些,但也收敛点,莫要惹事。这村子...不简单。”
众护卫凛然应诺,心中那点因身在乡野而潜在的轻视,在眼前这反应过于反常的村子中,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谨慎和几分...忍不住的好奇。
这一边,宋小麦引着姜氏马车很快到了自家院门前。
她利落跳下牛车,稍等一会,见姜氏在婢女和两个嬷嬷的搀扶下下了车朝这边走来后,才朝着姜氏微微颔了颔首,扭身,推开自家院门。
此时,宋家只有王氏带着幼子宋春生在家。
俩人一个坐在海棠树下的藤椅上做着针线,一个正骑着小木马挥着小木剑嚯嚯有声。
“娘!”
王氏抬头,见女儿回来,脸上刚露出笑容,随即又被她身后跟来的几人阵仗瞧的一愣。
不过,来者是客,她赶忙放下手中针线,起身迎了过去。
宋小麦则快步上前,低声快速解释了句:“娘,这位是京里来的娘子,身子不适,需在咱们这清静地方将养些时日,会在咱家借住两日。我已经应下了,具体缘由晚些再说。”
说完,没等云里雾绕的王氏反应过来,她又转向被丫鬟扶到近前的姜氏:“夫人,这位是我母亲。”
王氏虽是个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但也看出身前来人气度不凡,穿戴更是她从未见过的华贵。
明白对方要在自家待两日的她,忙捡起笑脸,对姜氏道:“夫人快请进,乡下地方简陋,怕是要委屈夫人了。”
姜氏的目光轻轻扫过王氏,落在她脚边那个持着小木剑、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过来的胖娃娃身上,孩子约莫四五岁,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她心中莫名一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柔情,与那蚀骨的失子之痛不同。
她微微颔首,眼角含着温和笑意:“姐姐客气了,我姓姜,单名一个素字,姐姐唤我素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