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几个儿女越发担心,王氏跟宋慈姑及时止住了深陷悲伤的神思,二人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哪还需要几个孩子来宽解。
两人忙擦了眼泪,道是激动了些。
宋小麦见气氛稍缓,便顺势将话题重新引回镇上盘铺子的事,仔细与家人又商议了番。
夜深后,一家人方才各自回屋歇下。
就在宋小麦收拾完毕,吹灭烛火准备入睡之际,房门忽然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
她重新披衣起身,打开房门一瞧,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人:“修远?”
只比宋小麦小了一岁的宋修远,如今个头却已悄悄超过她不少,只是身影依旧单薄。
宋修远立在廊下阴影里,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袖,低哑着声音唤了声:“四姐...”
见对方犹犹豫豫,似有话说,宋小麦先将人带进了屋内。
这还是自新屋建好,宋修远头一回独自来到宋小麦屋里,愈发手足无措,兀自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也不知该落在何处,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瞧对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紧张模样,宋小麦给对方倒了杯水,打趣道:“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还跟四姐生分起来了?”
她将小小少年拉过,按在椅子上,这才走到对面坐下,耐心地看着对方。
烛火重新点亮,晃动的火苗于夜色中显得静谧又温和,驱散了少年心头些许不安。
“四姐...”
片刻后,宋修远终于鼓起一丝勇气,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道:“我...我方才听你们说起阿奶...就...”
“就什么?”
宋小麦缓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