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平和的望着大伙:“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这些赏赐,赏的是咱们宋家村“村人同心”!”
“陛下圣明,天恩浩荡,赏的正是地方!”
“有了这些钱,咱们村就可以用它修渠铺路,让咱们田地浇灌更加方便!”
“也可以用此笔钱,设立义仓,帮扶孤寡!”
“更重要的是...”她声音扬高几分,满目憧憬:“咱们可以立刻盖起村学,请来先生,让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能读上书,识上字!”
“这才是惠及子孙后代,真正对得起陛下“农事典范”这四个字的大好事!”
“这不比我一家拿了这钱,更好吗?”
少女的话瞬间温热了大伙的心,让大家对未来充满了更多的期盼与期待。
然而,道理虽明,心头沉甸甸愧疚却并未就此消散多少。
人群里,一李姓老翁忍不住出声:“丫头啊,你虽然说的在理,可是...那犁终究是你画的样子,也是你盯着王木匠改的,这头功咋能抹了呢?”
“是啊!”
一妇人应和:“小麦啊,我们知道你心好,想着大家。”
“但这赏银不是小数目,再则说...”妇人满是胶着:“你们一家当初难时...我们邻里邻外的,也没怎么帮衬过你们几个孩子...”
“但你们呢,发现那能救人命的山薯,一点不藏私的就告知了大伙...”
“后来又带着大伙卖薯,做薯粉,建工坊...”
“桩桩件件,哪一样少的了你的筹谋?”
妇人的话,众人深以为然。
王氏带着几个孩子一直静静立在一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一眨不眨的落在自家小女儿身上。
这大半年来,连她都觉得做梦似的。
一家人,不知哪一天起,忽然就从拔脚带泥的烂泥坑里,一下子飞到了云端上去,轻飘飘,软绵绵,好不真实。
如今一家人早就心照不宣,只要宋小麦决定的事,她们都会无条件支持。
因为大家知道,宋四丫无论做什么,对自己一家来说,都是百利无害的。
妇人的话落下,另外一人也跟着点头:“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