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陛下御笔亲书,乃尔村百年未有之荣光!”
“是!是!大人!”
在二人示意下,宋兴旺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明黄圣旨,语气因激动而出现哽咽。
于是,在锣鼓和全村的欢呼声中,那块沉甸甸的御赐匾额,以及几大箱银两绢布等物,被浩浩荡荡的迎进了宋氏祠堂,端端正正地悬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原先那块由陆明远赏赐的“勤耕智取”,则被村民们恭敬请下,小心翼翼地悬挂在了御匾左侧稍次一等,却依旧显赫的位置。
对此,亲自见证这一幕的县令陆明远非但不觉生气,还为当初自己赠匾一事感到庆幸。
他面含浅笑,对身旁激动不已的老村长道:“如此甚好!”
“御笔亲书,天恩浩荡,自当居中受万民瞻仰。”
“本官昔日所题,能悬于其侧,正合君臣之分,无上荣光。”
宋兴旺闻言,心中对跟前这位县令的谦逊也生几分敬佩,连连称是。
有御前内侍在,于此简陋村舍并不会多加停留,几人寒暄一阵,宋兴旺将一行人请往自家屋里喝茶歇息片会,内室余承奉便以要即刻赶往京都为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去。
不久,报喜的队伍远去,锣鼓声渐消,但宋家祠堂前的沸腾却久久无法平息。
御赐匾额高高悬挂于堂屋最中央的位置,那八百两白银和五十匹绢帛则暂时由几位族老共同清点看守。
村民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久久不愿散去,三五成群地聚在祠堂外,嘴里满是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
黄昏时分,王氏带着返家来的兄弟几个还有一家子人,跟着宋小麦来到祠堂,朝祠堂那块鎏金牌匾磕头谢恩。
宋小麦一家的到来,让狂喜之中的村民瞬间冷静几分,纷纷为其让开一条宽阔道路,目送几人前进祠堂。
与此同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大伙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飘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一言、始终冷冷静静地宋小麦身上。
别人不知,他们宋家村人哪个不晓?
那犁...可是人宋家丫头画出来的。
然而今日从头到尾,无论圣旨,亦或县令还是那位内侍,都未对宋小麦投去过丝毫另待目光。
所有的声誉,所有的好处,全都实实在在的,落在了自个村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