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和辩机、凌风他们煞有介事地分析,说“无经”是个为了生存而男扮女装,在净身院受过巨大创伤导致心理扭曲的“可怜人”。
他回想起自己还当着杀生的面,疯狂吐槽阿鼻城的城主是个“缩头乌龟”。
他回想起凌风还信誓旦旦地跟人家称兄道弟,说要罩着人家。
……
大型社死现场,已经不足以形容云逍此刻的心情。
这简直是坟头蹦迪,还是在阎王爷的坟头上!
怪不得,怪不得她当时的表情那么古怪,原来是在看一群傻子上蹿下跳。
云...云逍感觉自己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完了,芭比Q了。
等从这鬼地方出去,杀生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做成花肥?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位城主大人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对自己说:“樱桃,本座听闻你的道心治疗术独步天下,不如先给自己治治?”
“大哥……你确定……她叫杀生?”云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道。
“嗯。”金大强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云逍整个人都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跟在金大强身后。
求生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
必须变强!
必须在这个【金蝉舍身崖】里,找到变强的办法!否则出去就是个死!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他那快要宕机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杀生……无经……
等等。
云逍的脚步猛地一顿。
无经……悟净?
沙悟净?!
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逻辑链条形成了。
玄奘,对应金蝉子。
杀生,化名无经,对应沙悟净。
云逍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谜团的核心,但更多的迷雾也随之涌来。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杀生把自己踹到这里来,绝对不是想弄死自己那么简单。
她把自己这个玄奘神念认定的“真正传人”弄到玄奘的秘境里,其目的,不言而喻。
考验!
这是一场来自杀生的考验?
想通了这一点,云逍的心情反而平复了下来。
怕归怕,但小命暂时是保住了。只要能通过考验,自己就有活下去的资本,甚至有和杀生谈判的筹码。
他的斗志,再次被点燃。
“大哥,我们快走!”云逍一扫颓势,催促道。
金大强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越往北走,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荒凉。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呈现出暗金色的奇异土壤,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空气中,那股神秘的蝉鸣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一开始,它还像是从天边传来,缥缈不定。
而现在,它就像是有无数只蝉,就在云逍的耳边,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鸣叫着。
“唧——唧——”
那声音清越、洪亮,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涤荡他的一切杂念。
云逍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蝉鸣声中微微震颤,金丹境的神魂之力,在这声音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蝉鸣声在催促着他,在呼唤着他。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蝉叫声越来越吵了?”云逍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大声对旁边的金大强喊道。
他不得不喊,因为蝉鸣声已经大到有些震耳欲聋的地步了。
然而,金大强却停下了脚步,巨大的金属头颅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似于“茫然”的情绪。
他缓缓地转向云逍,那沙哑的金属摩擦声,在震耳的蝉鸣中,显得有些微弱。
“蝉鸣?”
“什么……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