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头牌预备役的痛苦日常与魔鬼训练

云逍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酒壶,为她重新满上一杯。

“姐姐喝多了。”

“我没醉。”慧心盯着他,“你回答我。”

云逍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

“说有一个将军,百战百胜,从无败绩。所有人都说他是军神,是英雄。”

“但没人知道,他每晚都会做一个噩梦。”

“梦里,全是那些被他亲手送上战场的,再也没回来的兄弟。”

“他从不祭拜他们,也从不提起他们。”

“别人都说他无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无情,他是……不敢。”

“不敢去想,不敢去碰。因为那份痛,太重了。重到他只要一碰,整个人就会垮掉。”

云逍看着慧心。

“所以他只能把那份痛,埋在心底最深处。用冷漠和坚硬,给自己造一个壳。”

“姐姐,你觉得,那个将军,是个冷血的人吗?”

慧心怔住了。

她看着云逍,眼神复杂。

良久,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有压抑的哭声传来。

云逍没有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时不时为她添酒。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卸下盔甲的树洞。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慧心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云逍,忽然笑了。

“你这个绾儿,有点意思。”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钱袋,丢给云逍。

“赏你的。以后,我点你了。”

云逍掂了掂钱袋,里面至少有五百灵石。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多谢姐姐惠顾。下次光临,给您打八折。”

离开听雨轩,云逍感觉神清气爽。

业绩,又进了一大步。

他回到忘忧台,发现凌风正被几个女武僧围着。

那些女武僧明显是喝高了,拉着凌风的胳膊,要他再舞一个。

凌风一脸的生无可恋。

云逍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女武僧的肩膀。

“这位姐姐,怜儿今天累了,让他歇歇吧。”

“你谁啊?”那女武僧不耐烦地回头。

“我是他哥,樱桃。”云逍笑道,“怜儿的剑舞,一天只能舞一次,不然会伤元气。不如,我给几位姐姐讲个笑话?”

小主,

云逍的口才,加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很快就化解了凌风的危机。

等把那几个女武僧哄走,凌风长出了一口气。

“云兄,多谢。”

“小事。”云逍摆摆手,“赚了多少?”

凌风哭丧着脸,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灵石。”

云逍:“……”

看来,成为头牌的路上,僚机的作用,主要是负责衬托。

一天的营业结束。

云逍赚了八百灵石,总业绩接近五千。

凌风赚了五十灵石,总业绩三千出头。

两人回到下人房,都是身心俱疲。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凌风瘫在床上。

“知足吧。”云逍道,“至少没生命危险。”

识海里,八戒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还真干上瘾了?本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云逍在心里回怼,“再说了,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八戒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管事又来了。

“樱桃,净海将军召见。”

云逍精神一振。

正事来了。

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魔鬼训练”。

静心阁。

阿鼻城红楼天字号的雅间。

净海将军盘膝而坐,气息平稳了许多。

见到云逍,她点了点头。

“坐。”

云逍在她对面坐下。

“将军感觉如何?”

“好多了。”净海看着他,“你的手段,很奇特。那股力量,不像是灵力,也不像是佛力。”

“祖传手艺。”云逍随口胡诌。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为净海治疗,驱除魔气,只是表象。

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通感】,深入探查净海的识海。

去“品尝”她对杀生的真实情感。

去寻找,关于阿鼻城核心秘密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通感】不是读心术,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与渗透。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净海那庞大而混乱的精神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变成白痴。

“开始吧。”净海闭上眼睛。

云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净海的眉心。

【通感】,发动。

轰。

云逍的脑海瞬间被无尽的信息洪流淹没。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由杀戮、鲜血、怒吼和悲鸣组成的海洋。

无数残破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与魔物厮杀的惨烈。

同袍战死的悲痛。

镇守城墙的疲惫。

还有……无尽的孤独。

云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流。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净海的精神世界,就像一座饱经战火的堡垒,充满了尖锐的碎片和狂暴的能量。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在这些碎片中穿行,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识海中,八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小子,小心点。这女娃子的神魂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云逍艰难地问。

“一种执念。一种……近乎信仰的执念。”

云逍强忍着精神上的剧痛,将自己的感知力凝聚成一束,缓缓探向那片精神海洋的深处。

他“看”到了。

在那片混乱的血色海洋中心,有一座孤岛。

岛上,矗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让净海整个精神世界都为之臣服的无上威严。

是杀生。

云逍的心神,慢慢靠近那道身影。

他开始“品尝”净海对杀生的情感。

第一层,是崇拜。

如同士兵对统帅的绝对崇拜,狂热,不容置疑。

第二层,是敬畏。

源于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以及对杀生那铁血手腕的畏惧。

云逍继续深入。

他感受到了第三层。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爱慕、担忧、心痛的情感。

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仰望着自己心中遥不可及的偶像。

她爱慕她的强大,担忧她的安危,心痛她的孤独。

原来如此。

云逍心中了然。

净海对杀生的感情,果然不是单纯的上下级。

这是撬动杀生心防的关键。

就在云逍准备进一步探查时,那道模糊的身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瞬间降临。

云逍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手指闪电般缩了回来。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了?”净海睁开眼,关切地问。

“没事。”云逍擦去嘴角的血迹,强笑道,“将军体内的魔气,比我想象的更顽固。”

他没有说实话。

刚才那一下,不是魔气的反噬。

而是杀生留在净海神魂深处的一道烙印。

那道烙印,就像一个警报器。

任何试图窥探杀生秘密的意图,都会触发它。

好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