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拆解

“我进去看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制造这一切的怪物,已经离开了。”

他指向他们的列车头,“现在最大的危险,是我们自己这辆随时可能报废的破车。”

他盯着王建国,一字一顿,“待在这里,或者奢望能绕过去,都只是等死。只有动手,才有活路。”

林默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王建国心中残存的侥幸。

他看向林默,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渊,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冷酷和狠劲。

那种冷静,诡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却又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彻骨寒意。

是啊,等死,还是豁出命去搏?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好……小林,你说吧,我听你的!”

林默只是点头,没有废话。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列车头,从驾驶室角落里拽出王建国片刻不离的红色工具箱。

箱子开启,里面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一把活动扳手,几把大小不一的螺丝刀,一把钢锯,一把锉刀,零散的螺丝铁丝。

这些是从废弃汽修厂里搜刮的基础工具,也是他之前打造钢矛和简易发射器的武器。

林默抓起钢锯和扳手,又提起那根磨尖的钢矛——它既是武器,也是简陋的撬棍。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列死寂、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绿皮火车。

王建国迟疑片刻,抓起一把最大的扳手,像个影子一样跟了上去。

他避开厚重的车体钢板——那需要切割机。

目光锁定一扇破碎后扭曲变形的铝合金窗框。

铝材相对易处理。

他用钢矛末端,像撬棍一样楔入窗框与车体间的缝隙,猛地向下压。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瞬间撕裂了静默。

窗框被撬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林默放下钢矛,抓起钢锯。

锯刃对准窗框最扭曲、连接最脆弱的部位,开始费力地拉锯。

小主,

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瞬间撕裂了荒野的静默。

锯齿咬进铝合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在空旷天地间回荡,仿佛能引来远处的什么。

王建国站在几步开外,死死攥着扳手,紧张地朝四周张望,每一下锯响都像惊雷,生怕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林默的动作稳定得像一台机器。

汗水很快湿透额头,沿着脸颊淌下。

铝合金远比预想的顽固,简陋的钢锯啃咬得异常缓慢,每前进一步都像推着磨盘,耗尽力气。

偶尔溅出的火星,带着金属的焦糊味,刺痛鼻腔。

王建国看着林默那张专注到近乎冷酷的侧脸,看着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他心中的恐惧,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渐渐压制。

他挪上前,试图用扳手固定住晃动的窗框,笨拙地想帮点忙。

林默没有抬头,锯动的频率却无声地加快了几分。

终于,一声金属疲劳断裂的脆响。

一截扭曲的铝合金窗框应声而落,砸在布满灰尘的车厢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