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多机灵啊,一看势头不对,当先纵马逃出重围!”
陈宫掌击帅案,震得青铜虎符跃起三寸:
“你当自己很厉害?身为主将,遇到危险竟然私自逃跑?”
魏续一脸不解:“不逃跑难道死在那里吗?还是投降敌军?你这话说得,我又不傻!”
陈宫怒极反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主帅临阵脱逃是死罪,你知道吗?来人,拿下魏续!”
魏续蹭地站起身,手握刀柄:
“你什么意思?要杀我?
哼,你一个文人,在主公阵亡、外敌来攻的危难关头,我们暂时听你的!
但是,你胡乱指挥,导致大军中伏失利,曹性因此而死,不自我检讨也就罢了,竟然要怪罪于我?”
宋宪素来与魏续交好,闻言心惊胆战,急扯魏续披风,上前解围道:
“元嗣这话过分了哈!快给军师道歉!”
“嘭!”
陈宫正要立威,大力拍案吼道:
“道歉?临阵脱逃,顶撞上峰,死罪也,拖出去杀了!”
宋宪赶忙上前抱拳:“军师,温侯新逝,又折将军心动荡,若是再杀魏续,将士们必然寒心,还是留他一命杀敌吧!”
陈宫见周围士卒没有上前捆绑魏续,又看魏续目露凶光,紧握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冲过来斩杀自己的意思,只得忍下怒气,厉声道:
“既然宋将军说情,魏将军又是随温侯征战多年的老将,便饶了他死罪,改杖五十以正军纪,待敌军退去后再施刑。”
宋宪领着魏续谢了恩,扯着好友快步离开军帐。
陈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颓然跌坐,衣袖展动,带动气流吹的案头油灯一阵摇曳,映得帐布上画影森然晃动。
光影变幻间,陈宫恍惚见吕布持方天画戟立在帐内,怒目而视。
待他惊起时,方知是幻念,幽幽一叹:
“温侯在时多有呵斥,然诸将俯首恭顺,今我带大军,只是呵斥两句便引得魏续怒目欲反,士卒亦是多有不听将令。
哎!
这些骄兵悍将,真是难以驾驭。”
……
徐晃大营。
夏侯惇昏死过去许久不醒,眼伤持续流血,至日落时分方才止住。
即便灌下去了汤药,但仍旧高烧了一整夜,不时呓语:
“还我眼来。”
“身体乃父精母血所成,不可弃也!”
“尼玛,眼珠子齁咸!”
“噎死我了!早知道嚼碎了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