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刚经过药房,看见这服药正好到了火候,就倒了出来。”
“浠凡,你可看到南公子?他不在药房?”
“不曾。”王浠凡端起瓷碗,坐在榻前,“我刚经过那处,并未看到南公子。”
纤细的手指持着汤匙,搅动着碗里的汤药。
“姑娘,良药苦口,趁热喝药效才更好。”
女子的嘴角露着诡异的微笑。
南偲九思虑再三,双眸停留在女子的面上。
“浠凡,我与尤阳在林中对决时,林明泽也在。”
“是么。”王浠凡端着瓷碗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些,指尖有些泛白。
“我知林明泽心悦于你,在城主府内对你更是百般照顾,也许你们之间交情匪浅,我想你应该知道。”
“不知姑娘想说些什么?”
南偲九停顿了一瞬,缓缓开口道:“林明泽为了助我救下那些女子,被尤阳暗算身中剧毒,眼下怕是已经······”
王浠凡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汤药,一手紧紧抓住另一手的手腕,平复着手心的颤抖。
“少城主与我确实见过几面,不想少城主如此年轻就没了性命,着实可惜。”
“听闻林城主还关押在狱中,若是知晓,定会非常伤心。”
女子再次端起瓷碗,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
“是啊,林明泽无论如何也是因救人而死,届时我自会向宋大人求情,莫要将其父流放到苦寒之地。”
“咯噔。”
汤匙掉落在瓷碗中。
“姑娘打算替林城主求情?”
南偲九捂着肩膀,坐了起来,点头应道:“不错,林友仁虽为一己之私,收受贿赂,但终究没有大错,赈灾一事上也曾出力,罪不至死,想来宋大人心中自是清楚的。”
“浠凡,给我吧,我自己可以喝。你也病了几日,才好一些,夜里风大雪大该好生歇着才是。”
王浠凡愣了愣神,眸光闪躲,一手摸了摸瓷碗。
“姑娘,这药里刚吹进了雪花,眼下已经凉了,我再去盛一碗来。”
“好,辛苦你了。”
女子推门而出,脚步愈发的快了起来,走至一无人的廊下,碗中的汤药尽数倒进了雪中。
“南偲九,你最好不要诓骗于我。”
不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南偲九望向门边,是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