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靴轻踢剑尖,墨蓝色长衫下摆忽而传出布匹裂开的声响。
女子静静立在原地,整个院内,只有她清楚男子究竟要作何。
软剑蕴着内力由下而上,每个人都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待回过神来,撕裂的布料已经将东西包个完全,提在腰侧。
深色的血还未完全凝固,一点一点渗透下来,滴落在地。
地上仅剩一具无头的尸体。
男子冷声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带走他。”
“哕!”
“哕!”
苍术身后跟着的几个官兵,忍不住趴在一旁呕了起来。
少年无奈地叹息一声,看向怀中的女子,眼神透着怜惜。
他知晓林林醒来若是得知,必会有些难过。
但他又有何理由去阻止墨大哥。
双亲皆亡。
门派被夺,只能躲在仇人羽翼之下饱受摧残。
若是他。
他也定会疯魔。
“苍术,我们走吧。”
宇文霖扶着额头,气息愈发虚弱:“噗!”
口中竟吐出一口血来,离王府的士兵顿时围了过来,池月焦急地跟随他们离开院落。
软剑拖拽在地,男子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台阶上。
额间沾染了些许血迹。
眼眸有些无神。
“阿九。”
“这样的我,是不是有些可怕。”
“你若后悔了可以离开。”
南偲九突然觉得眼前男子,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灰色的帕子从怀中取出,细细擦着男子额间的血迹。
“一开始你便同我说过,你定会取其首级告慰你的双亲。”
“你这么做,没有错。”
“没有人能劝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