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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孙建国话锋一转，显得客观全面，“陈明同志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有时过于谨慎，在财政资金支持科技创新、新兴产业等风险相对较高的领域，步伐可以更大一些。但总体来说，他是目前接任局长最合适的人选，能够确保财政工作平稳过渡、持续向好。”

秦风缓缓点头，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娟：“建国同志考虑得很周全。李娟，你也谈谈信访局那边的情况。”

李娟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凝重而恳切：“秦书记，信访工作号称‘天下第一难’，信访局长这个岗位，需要的能力素质确实比较特殊。我在信访局这五年，最深切的体会是：这个岗位不仅需要能力和技巧，更需要情怀和温度。”

她微微向前倾身，语气真挚：“首先，要有深厚的为民情怀，真正把来访群众当家人，把群众事当家事，将心比心、以心换心。其次，要有很强的法治思维和政策水平，信访问题往往错综复杂，必须在法律和政策框架内推动解决。再次，要有极强的沟通协调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要能听懂群众的‘话外音’，解开群众的‘心中结’，还要能协调各方力量形成化解合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有坚定的原则性和灵活的处置艺术，对合理诉求要千方百计解决，对无理缠访要依法处理，对生活困难的要帮扶救助。”

秦风深以为然：“是啊，信访工作是送上门来的群众工作，是检验我们执政能力的试金石。这个岗位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你有推荐人选吗？”

“有。”李娟肯定地回答，眼中泛起信任的光芒，“我推荐现任信访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王芳同志接任局长。”

她开始详细说明理由：“王芳同志在信访系统工作十五年，从事过接访、办信、督查、复查复核等所有业务岗位，经验非常丰富。我推荐她主要基于四点：”

“第一，她有一颗‘菩萨心肠’。接待群众始终做到‘三个一’：一张笑脸相迎、一把椅子请坐、一杯热茶暖心。很多老上访户，别人接待不了，就认她。东山镇那位因征地问题上访十年的李大爷，就是王芳同志连续三个月每周上门，帮他落实了社保、解决了孙子就近入学问题，最终息诉罢访的。群众口碑极好。”

“第二，她有一身‘婆婆嘴’。政策法律吃得透，群众语言讲得好，善于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把政策讲明白、把道理说清楚。去年在化解一批涉众型房产纠纷时，她组织‘小板凳议事会’，在小区院子里和几十位业主面对面沟通，一条条解释政策，一项项梳理诉求，最终推动绝大部分问题在基层得到化解。”

“第三，她有一副‘铁肩膀’。敢于牵头协调疑难复杂问题。去年那起涉及三个区、五个部门的农民工工资拖欠集体访，情况复杂，责任难厘清。王芳同志主动请缨，牵头召开协调会十几次，厘清各方责任，最终推动拖欠的六百多万元工资全部发放到位。事后她病了一场，但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第四，她有一双‘飞毛腿’。坚持‘一线工作法’，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层跑。她有个工作法叫‘三必到’：重大矛盾纠纷调处必到、群体性事件现场必到、信访积案化解关键节点必到。全市的信访矛盾风险点，她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李娟也提到了不足：“王芳同志有时因为太投入，对自己和下属要求过于严苛，工作节奏很快，需要适当注意张弛有度。但在原则问题上，她寸步不让。由她接任，信访局既能保持‘为民解难、为党分忧’的好传统，又有望在源头预防、多元化解等方面实现新突破。”

秦风听得频频颔首。王芳的名字他也有印象，在一次全市信访工作总结会上，她的发言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案例和思考。

听完两人的推荐，秦风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内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熙攘的城市景象。

财政局，关系国计民生，关乎发展大局；信访局，连接千家万户，关乎社会稳定。这两个岗位，一个管“钱”，一个管“事”，都是城市治理的关键枢纽。孙建国推荐陈明，着眼于专业、稳健，确保财政大盘平稳运行；李娟推荐王芳，侧重于情怀、务实，延续信访为民的优良传统。两人的推荐理由充分，人选也都在秦风认可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