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鞋底突然踩进个水洼,何雨柱才猛然打了个激灵。他抬头望去,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远处几点昏黄的灯光在雾霭中明明灭灭。
破败的砖墙爬满青苔,荒草没过脚踝,微风卷着某种腐坏的气息——这里早已不是熟悉的街道,他竟不知何时走到了城郊荒废的铁道旁。
何雨柱躺倒在冰凉的铁轨上,枕着凹凸不平的碎石,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回想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他伸手想去够头顶的星空,指尖却只抓到一团虚空,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自嘲的笑:曾经掏心掏肺换来背叛,如今不过随手施舍两块钱,倒换来了真心牵挂。
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刺目的白光,“谁?谁在那里?”粗粝的吼声撕破夜色,惊起荒草中蛰伏的夜枭。
还没等何雨柱起身,一支枪已经抵住他太阳穴,七八道黑影从铁轨两侧包抄过来。脚步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子弹上膛的金属咔嗒,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说!在这鬼地方干什么?”手电筒光束直直戳进他眼底,何雨柱下意识偏头,却被人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借着朦胧月光,他瞥见为首那人绣章——竟是联防队的人。
何雨柱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声音发颤:“同志,同志你们误会了,我就是心情烦闷,在这边躺一会,我并没有做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严肃的神情,心中暗自叫苦。
那联防队的领头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手电筒的光在他身上来回晃动。“心情烦闷?大晚上躺铁轨上?”领头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怀疑,“别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他一挥手,旁边的队员立刻围得更紧。
“走,把他先带回去,然后好好审问,我就不信他不说,这大半夜躺在铁轨上肯定有问题。”那联防队领头人眼神一凛,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几个队员立刻上前,左右架住何雨柱的胳膊,动作稍显粗暴,何雨柱被拽得一个踉跄。他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同志,我真没做坏事啊,我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队员狠狠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
“老实点!”队员厉声呵斥道。何雨柱只能强忍着怒火和委屈,被他们押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