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从嘴里说出两个字:“安全。”
“安全?”郑星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没头没尾的。
向远航解释道:“有刀在我觉得安全。”
郑星点点头,他又问:“所以你没有想要杀他?”
“你应该问,我是不是有预谋地伤人?”
郑星问:“那你有吗?”
向远航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记得了。不过情感上,我恨不得他死,这倒是真的。”
这下轮到郑星沉默了,他继续问:“你是故意激怒他的吗?”
“故意这两个字,法律上很难评估吧。”
郑星挑眉问:“怎么说?”
向远航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以他的性格肯定接受不了,对我动手是完全可以预料的结果。”
“可我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因为我觉得不公平。你看,我明知他性情暴躁,却又要做令他不愉快的事情,这算是我固执还是故意呢?”
郑星竟然有些佩服,状态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还能逻辑清晰地谈论这个问题。
最起码他的学历不是假的。
郑星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具备思辨能力,要说没有预谋和故意,这连法官都很难相信吧。
赵兴邦和他说过,聪慧与狡诈往往很难分辨。需要看穿对方的意图。
向远航想脱罪吗?郑星用研究的眼光看了他半天。
他忽然问道:“你叫了救护车,又了报警,然后才动的手。你提前录好了视频是早就想好自首了?”
“录视频是为了留下证据。”
郑星惊讶了一瞬,就听见向远航平静地说:“证明劳动改造改变不了一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