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孙思邈沉吟片刻,似乎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他对那焦急的父亲说道:“令爱此症,乃是感受风邪,郁于肌表,与内蕴之湿热相搏,发为‘瘾疹’。风性善行数变,故皮疹时起时消,游走不定;湿热壅滞,不得宣泄,故瘙痒剧烈,抓挠不止。如今风邪引动痰湿,上犯于肺,故而喘息气促。此症虽看似凶险,但若处置得当,亦非不治之症。”
【瘾疹?风邪?湿热?】
苟尚峰听着孙思邈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中医辨证,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不够用了。
虽然他大概能猜到,这“瘾疹”应该就是指的荨麻疹之类的过敏性皮肤病,但那套“风邪湿热”的理论,他实在是……理解不能。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连过敏都能说得一套一套的。这要是放到现代,去开个中医皮肤科讲座,估计也能唬住不少人。】
那年轻的父亲听到女儿的病还有救,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作揖道:“老神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俺家囡囡吧!只要能治好她的病,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莫急。” 孙思邈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症当以疏风清热,化湿止痒为法。老朽先为她施针,以开泄腠理,驱散风邪。再辅以汤药内服,清除湿热,调和气血,当可痊愈。”
说着,他便再次打开了那个让苟尚峰又敬又怕的药箱,取出了他的宝贝金针。
依旧是那套熟悉的油灯火焰燎烤消毒的流程,苟尚峰已经对此麻木了。
孙思邈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认准了女孩手臂上的曲池穴,手法轻柔而精准地刺了进去。
紧接着,他又在女孩腿上的血海、足三里等穴位,以及背部的风门、肺俞等处,一一施针。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沉稳而富有韵律,仿佛不是在扎针,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苟尚峰在一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试图将这些新的穴位和孙思邈的施针手法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