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因为想不起某个药的功效而抓耳挠腮,或者因为写错一个字而毁掉一整张纸。
那毛笔更是跟他作对,不是蘸墨太多洇开一片,就是太干了写不出字。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放弃。
孙思邈那句“报与官府知晓”的威胁,就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枯燥的学习中,似乎也并非全然没有乐趣。
比如,当他勉强记住并写下某一味药的功效时,会有那么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成就感。
当他发现自己画的某个鬼画符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像实物时,也会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他还开始不自觉地用现代思维去理解这些药材。
比如看到“利尿”,他会想到呋塞米;看到“清热解毒”,他会想到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看到“补气”,他会想到……呃……这个好像现代医学没对应概念?难道是提高免疫力或者改善新陈代谢?
虽然这种理解大多是牵强附会,甚至可能是完全错误的,但却让这个学习过程,对他来说稍微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时间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点点流逝。窗外早已夜深人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