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弥漫着异样的味道,怀兮捂住唇,拼命压住喉头涌上来的冲动。
她背过身去,打了个手势,青黛低垂着头,将门轻轻合上。
“陛下,臣妾有急事要奏。”
室内,传来皇帝颤抖的声音,“阿兮,先到外间去,朕这就更衣。”
怀兮在外殿的椅子上坐着,最先从里走出来的,是衣衫不整的瑶贵人。
瑶贵人见到怀兮,仓皇跪下,声音颤抖,“臣妾参见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怀兮眼皮微抬,“原来是瑶贵人,免礼。”
瑶贵人起身,“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怀兮摆了摆手,“无妨,本宫与陛下还有话要说,你跪安吧。”
瑶贵人如蒙大赦,在她离开后,怀兮给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会意,急忙跟了上去。
皇帝出来时,脸上隐有尴尬之色,毕竟被皇后撞见他与嫔妃白日宣淫之事,这还是头一桩。
“阿兮,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用过午膳了?”
怀兮没有理会他,只是起身行了个便礼,“陛下,烦请陛下屏退左右,臣妾有要事相告。”
她面色十分不好,赫连彧甚少见她如此模样,于是急忙屏退四周。
“陛下,逆贼赫连襄还活着,左相府中的贵妾—赫连凝书昨夜失踪了。”
赫连彧的瞳孔倏地缩紧,他最担心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
“什么?若朕没记错的话,当日你用的可是剧毒鹤顶红。”
此时此刻,他隐隐怀疑自己的皇后当日是否给赫连襄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如何起死回生,臣妾并不清楚,但臣妾想要告诉皇上的是,赫连襄手里还握着醴朝两枚兵符。”
若赫连襄死了,主将无兵符之事会烂在他们这些知情人心里一辈子。
可赫连襄还活着,那么他们便不能不为自己打算了。
“眼下,陛下该考虑的事情,应该是如何阻止赫连襄用兵符调动燕城三十万大军。”
赫连彧回过神来,忙呼唤道,“隋荣,速传左相、右相到御书房见朕。”
怀兮自未央宫出来时,抬头望了眼挂的正高的太阳。
再过一个时辰,它便会慢慢西落,直到完全沉睡在地底。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或许一切都来不及阻止,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是她必须要去做的。
她转身,望着随行的宫女,声音平静,“传杜太医为本宫请平安脉。”
陆心眉,今日,便做个清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