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旧令册里被勾掉名字的——那种人。没有身份的人。”
玄鸦不言,只是将手中酒盏轻轻旋动,淡声道:“云织楼有十处秘藏,七个你没掌握。”
“如今散落在江南的四名旧堂使,两人听林婉柔的令,一人欠你的命,还有一人——是你送出去的。”
雁十三眼神一紧,面上不动,却手指一抖:“你调查我?”
“不,不是调查。”玄鸦淡淡一笑,“而是了解。”
“我可以帮你收编、清尾、建楼、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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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楼权,我要复楼。你想当主母,我给你刀鞘。”
雁十三冷声:“我凭什么信你不是另一个‘林婉柔’?”
“因为她是我想杀的人,也是我的仇人。”玄鸦语气平静如水,“所以她必须死!”
雁十三沉默良久,缓缓收起红扇。
“我给你身份,你给我人头。”
二人对视,一如旧时水月刃影,杀机潜藏,却达成暂时共谋。
她们都清楚——谁先出手,谁便先失先机。
但在这局中,一时的合作,也是必要。
——
夜深人静,醉仙笙已息。
玄鸦归入后院琴楼,独自换装。
她卸下繁花外衣,独披夜影长衫,手拂过妆案,却在碰到那枚旧妆盒时,微微一顿。
那盒子,原本是萧然亲手所赠。
当年他将令签、密图、毒匕、影名,皆藏入此盒。
她盯着妆盒的细纹发了几息的怔神。
忽而,脑海中浮现今夜那琴音断弦之刻。似乎有一张密信落入盒中。
她的手缓缓探入盒底,指尖触碰那张纸。
她展开纸张,只三行字,却字字如雷:
【云织楼·黑玉密签·庚午第十三令】
无面已弃楼。萧景玄随行。
死局中现生变。
若有一息,必归归者。
……
玄鸦的指尖颤了一下,呼吸陡紧。
那是他的名字。
是只属于“殿下”的称呼。
“他果然还活着。”
她低声,几不可闻,却像魂里忽然燃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