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礼官声起,朱衣执典,肃然唱道:“良辰吉日,礼成在此——拜堂!”
鼓乐齐震,丝竹绕梁,宾客起身,四座肃然。
主堂之上,慕容冰被扶出花轿,步步生莲,霞衣曳地,红盖轻垂。
萧然立于堂前,身着玄衣礼服,神色庄重如山。
两人相对,红绸系腕,天地为证。
“一拜天地。”
二人缓缓伏下,朝南而礼,百官民众肃立于外,百姓高呼:“天佑王妃!天佑南境!”
“二拜高堂。”
慕容秋阳亲坐正席,眼中已有湿意,却强自含笑。
他看着女儿盈盈施礼,看着那个曾立誓护她一生的男人,也终于低头叩首。
这一拜,是离乱中的父女相许,是权谋下的亲情不负。
“夫妻对拜!”
红帷轻拂,霞光覆面。
两人齐齐对望,四目相接,风声不再,万语沉默。
慕容冰忽然轻声说:“你若敢死,我便与你同去。”
萧然望着她,轻轻一笑:“今日我娶你,不是为别的,是为今后都不许你独身。”
两人执手而拜。
鼓鸣三震,礼毕。
礼官高声道:“礼成——送入洞房!”
堂下百官齐呼,礼生撒花,孩童高歌,整座丹阳,彻底沸腾。
——
相比慕容府的欢庆,民间则是不同的景象。
巷口茶棚下,百姓三五成群,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场面……我活了五十年也没见过,”一名老者啧啧称奇,“这王妃轿子,可比当年皇子亲迎还气派。”
“听说姜帅已经带兵驻扎在边境。你们说,天都的人会打过来吗?”
“那说不准!”
“啧,我昨儿在北门口瞧见青阳铁骑换岗,冷得跟铁片子似的。”
人群中,一名布衣男子低声道:“我姐夫在府里抬菜的……说今晚巡更换了三拨,连厨房都有人守着。”
另一个小贩皱眉:“喜事还能这样?是不是又怕有人来闹?”
“你忘了一月前的事?上次那刺客闹得城门三天都封了!”
“唉……可怜王妃,一身喜服也不知能不能安然入门。”
一声锣响掩住他们的声音,人群不觉安静了片刻。
——
慕容府中,还有外人看不到的一幕,那是隐于喜乐之后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