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易中海的小算计

孙翠兰默默地听着,麻利地把换下来的脏鞋揣进怀里。

老太太的心思,她哪能不明白?

这哪里是讲古,这分明是含沙射影地敲打他们两口子,说他们送的伙食太差,老祖宗馋肉了。

可明白归明白,孙翠兰心里也是一阵阵地泛苦。

她们家现在的日子,表面上看着顶着个八级工的名头,一个月九十九块,风光无限。

可内里的难处,只有她这个管账的婆娘知道。

上个月,易中海为了平息王平安弄出来的收音机风波,硬生生从家里的小金库里掏出了四十八块钱的差价。

这钱还没缓过气来,因为板车的事情又破费了不少,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更何况他们是需要存钱养老的,手里没点积蓄,老了之后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指望别人的良心。

易中海信任贾家,可她孙翠兰却不信,贾张氏那是是什么德行她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如今这年月,钱是一方面,最要命的是票证。

家里的肉票、油票早就用得精光,连下个月的定额都预支了半斤。

她拿什么去给老太太买东来顺、月盛斋?

出了后院,孙翠兰深吸了一口秋日里的凉气,端着空脸盆,急匆匆地回了中院。

中院易中海屋里。

八仙桌上摊着一本掉了皮的红塑料账本,易中海正手里攥着一支英雄牌钢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川”字。

那钢笔尖悬在半空中,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墨水在笔尖凝固,晕开了一个黑色的墨点。

“老太太怎么说?”

见孙翠兰推门进来,易中海连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孙翠兰把盆往架子上一放,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还能怎么说?嫌棒子面粥没味儿呗。

躺在炕上,跟我念叨了半天东来顺的羊肉、月盛斋的牛肉,最后还指名道姓地要吃什么保定府的驴肉火烧。

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汤汁顺着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