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自己眼前说笑,心里那股多日的空落被填满了。
她不说话,就那么靠在柜台边上,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柜台上的灰,嘴角始终微微翘着。
王平安在绸缎庄待到天擦黑才走,走的时候小桃红还追到门口喊了一句“姑爷你早点再来”。
陈雪茹倚着门框目送他走远,暮色灌满了前门大街的青石板路,也灌满了她眼睛里那点温柔的光。
“好了,句句不离你的好姑爷,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还好意思揶揄你家姑奶奶!”
回过头,陈雪茹没好气的白了小桃红一眼,把小桃红羞得低下了脑袋。
又过了几天,徐慧真找上了门。
那天王平安下班回来,还没进院子,在胡同口就被徐慧真拦住了。
她穿着件藏青色的列宁装,头发剪得齐耳,利利索索的,脸上却带着愁容。
“当家的,”徐慧真开门见山,“酒馆那边,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下酒菜的事。”徐慧真边走边说,“咱们酒馆生意倒是不错,可来的人老是那几样菜——花生米,拍黄瓜,酱肘子,酱牛肉。
这几样东西,一是成本不便宜,二是夏天放不住,稍微搁久点就坏了。
来的客人嘴都刁,菜不新鲜就不吃,吃不好就不来。
我琢磨着能不能弄几样新菜,不贵,好做,味道得好,还搁得住,荤素都行。
可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花样。”
王平安听着,没急着说话。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他现在就可以洋洋洒洒的写下满满的一整张纸,而且还能够保证绝对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