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领着他在麦地里转了一大圈,一边走一边说:“这块是咱们的主产区,估摸着得有三四百亩。你们街道能来多少人?”
“差不多三百人。”王平安说。
老赵皱了皱眉:“三百人,听着不少,可城里人没干过农活,头一天连镰刀都不会使,这三天满打满算,能割完一半就不错了。”
王平安蹲在地头,掐了根麦穗搓开,看着饱满的麦粒掉在手心里,沉吟了片刻,抬头说:“赵书记,我倒是有个想法。”
“你说。”
“三百人不能撒芝麻似的全撒出去。我打算分成几个组,年轻力壮的编成突击组,跟着公社的老把式学割麦子,能割多少割多少。
年纪大些的编成后勤组,负责捆麦子、运麦子、烧水做饭。
另外再抽几个机灵的,专门负责打场。这样一来,各司其职,效率肯定比一窝蜂上去瞎割强。”
老赵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之前也担心,呼啦啦几百号人下去,乱糟糟的,又没干过农活,别到时候帮倒忙。你这么一分,我心里有底了。”
王平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赵书记,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我虽然当监督员,但也不能光站那儿看别人干活。
我想跟公社里的老把式学学割麦子,从头学起,当好这个表率。您得给我安排个师父。”
老赵一愣:“你?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割什么麦子?”
“正因为坐办公室,才得下去干。”王平安笑着说,“不然我站地头上指手画脚,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服气。”
老赵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王同志,你这人实在!我给你找个好师父,咱们公社割麦子最快的张老四,外号‘麦茬王’,没人比得上他!”
“那就说定了。”王平安笑呵呵的跟老赵握了握手,“回头我把人员名单和分组方案拟好,提前给您送过来。咱们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