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刚蒙蒙亮,红星四合院的胡同里还飘着隔夜的煤烟味,。
巷口早点铺的豆汁香顺着风钻进来,混着各家早起拉风箱、倒尿盆的动静,是老北京胡同里最寻常的晨景。
可今天的红星四合院,寻常里藏着压不住的火药味。
闫埠贵揣着他那本磨得起了毛边的牛皮纸小账本,笔挺地堵在何雨柱家的木门框上,活像个钉在那里的门神。
头天晚上他就着煤油灯,把这笔账算了不下十遍,铅笔印改了又擦,擦了又改,连一分钱的零头都抠得明明白白,生怕给这几个兔崽子留了赖账的口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出来,宿醉加头天冬泳冻透了的身子还没缓过来,鼻子堵得瓮声瓮气,看见门口的闫埠贵,当场就愣了。
“三大爷,您这大清早的,不生炉子堵我门口干嘛?”
闫埠贵没跟他废话,直接把小账本翻开,手指头点着纸上的字,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许大茂,闫解成,刘光齐,四人冬泳打赌,输者承办国营饭店八菜一汤两桌席。
按前门国营饭店标准,一桌二十一块四,两桌合计四十二块八,四人平摊,一人十块零七毛。”
他念完把账本一合,抬眼盯着傻柱:“要么今天就跟我去馆子定席,要么当场把钱掏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傻柱瞬间就炸毛了,刚才还没醒透的瞌睡虫全飞了,嗓门一下子提了八度:“不是,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当时就是院里闹着玩的一句玩笑话,您还当真了?”
“玩笑?”闫埠贵眼睛一瞪,嗓门比他还大,“全院百十号人都听见了,你何雨柱拍着胸脯说输了就请两桌席。
现在跟我说是玩笑?吐口唾沫是个钉,大老爷们说话不算数,以后在胡同里还混不混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