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种人人亢奋、天天凑在中院聊“捡漏”“发财”的气氛,像是被人一盆冰水浇灭,连点火星子都没剩。
没人再提“古玩”,没人再提“鬼市”,更没人说“一夜暴富”的梦。
早晨的四合院,再也没有一群人围着宝贝摸来摸去的热闹,只剩下各家各户扫院子的声音,和闫埠贵在屋里断断续续的叹气。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这诡异的安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他路过中院那棵老槐树,听见几个老太太坐在树下聊天,谁也不提古玩的事,只是说些家长里短,哪家孩子考了学,谁家媳妇生了娃,像是之前那阵疯狂从来没存在过。
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四合院里渐渐熄了灯,只剩下王平安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嘴角压不住笑:“你可真损。”
王平安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闻言抬眼看她:“我怎么损了?”
“你看看现在全院都什么样了?”秦淮茹把针在头发上划了一下,“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再也没人天天围着咱们家打转了吧?”
王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墙角靠着那对从收旧货的老头儿手里收来的黄花梨圈椅,纹理清晰,木质温润,当初运回来的时候,全院人都围着看,眼睛都直了。
王平安放下茶缸,笑出了声:“不然呢?这些人眼睛都红了,天天盯着咱们这点东西,你不闹得心慌?
我不过就是顺着他们那点贪心,把他们的目光引去别的地方罢了。”
“引去鬼市捡漏?”秦淮茹放下针线,“你怎么就笃定他们肯定会亏?”
“十个去捡漏的,九个半都得亏。”王平安靠在墙上,语气慢悠悠的,“你看他们一个个,心浮气躁,就想着天上掉馅饼,一夜暴富。
闫埠贵上次赚了点小钱,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觉得自己是懂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