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放心不下你。”袁赫向他解释,又伸手过来,这次抓住是他的衣角,“你陪我回加拿大吧,我给你聘请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你去把病治好,等你好了,留在我身边,还是去找许柏延,由你选择,我绝不阻挠,这就是我给你的自由。”
徐明诏眼眸蓦然红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说:“你和许晋轩一样都是王八蛋,你又想骗我了,等我真的治好病,你又像以前那样把我关起来了,你……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袁赫的话说得再情真意切,落入徐明诏的耳中全是假的,袁赫给他带来伤害太深了,几乎是人格尊严的毁灭,他是绝不可能去相信一个曾对他伸过爪牙肆意侮辱的混蛋。
“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徐明诏久久未吭声。
在和许柏延作最后告别的那一刻,他就先让自己的精神垮了,他把自己当成一尊密封的陶俑,把黑暗封死在里面,让阳光再也照不进来,所以无论袁赫怎么恳求他,他总能做到不为所动。
袁赫最后也是没法了,拖着病体下床,像一棵轰然倒塌的大树跪倒在徐明诏面前,他双手拥住徐明诏的腰,嗓音还是那般沙哑不堪,“明诏,我求你,接受治疗,活下去吧。”
徐明诏没躲开,他平静地睨着袁赫,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袁赫,我的人生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更无权决定,这才是我想要的自由。”
警车一路开到医院大门,许柏延和程尧紧随着警察走入医院大厅。
这一路上,程尧时刻注视着许柏延,因为许柏延的状态看上去实在太差了,呼吸很沉,脸色也很白,走路也有些虚晃,程尧真担心他支撑不住随时可能会倒下。
警察向服务台的护士说明来意后,护士带他们去找了昨晚值班的急诊医生。
见着了人,警察未问话,许柏延就急着开口说:“请问昨晚有没有失血严重,送来抢救的病人?”
医生点头回他说:“是有那么一位病人,割了脖子,送过来时,血流得满身都是。”
“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警察问医生。
医生说:“我记得是姓赵,看长相是个混血儿。”
许柏延呼吸一滞,立马和警察说:“没错,就是他。”
警察颔首意会,和医生说:“那麻烦带我们去见他吧。”
医生说:“那位患者早上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半个小时前走了。”
许柏延听到这,一瞬间天地都黑了,他仿佛站都站不住了,提起脚就往外冲。
“柏延,你要去哪儿?”程尧一把拉住了他,皮肤相触的那一刻,程尧惊讶地发现许柏延的手滚烫得惊人,他不由得愣了愣。
许柏延回头,通红的眸看着程尧,嘴唇颤抖着说:“去机场,我不能让他带走明诏。”